老师,放过我第3部分阅读
家里的那些事中抽身出来,就别再给自己添堵了!”
“流潋——”
陈青楚皱眉握紧了她的手不想让她去,她趴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了句什么,陈青楚顿时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然后放她跟着他走了。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只觉得刚刚那两人腻在一起的画面让他胸口气血翻涌。他一个人冷着脸在前面大步走着,她跟在他身后,然而即使他再生气他也没有走的太快,怕她跟不上。
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隐约能感觉到她脚步轻快心情极好,嘴里似乎还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儿,他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他的办公室没有跟别的老师在一起,而是跟身为校董的卓听枫在一个单独的楼上,这也是卓听枫为了照顾他而特意为他安排的,毕竟他还要处理自家公司里的事情。
卓听枫是这所私立学校的校董,也是他在美国时认识的患难兄弟,对于他这段感情,卓听枫虽不看好但还是给予了他莫大的支持,比如他这办公室,装修的豪华程度堪比他公司里的那间,而且整个二楼全部都是为他准备的,各种办公设备以及休憩室会客室一应俱全。
一进办公室他就劈头盖脸的问她,
“刚刚跟陈青楚说什么了?”
她站在门边扬起嘴角笑,
“陆老师,您真的想知道?”
他被她眼中晶亮但又略带嘲弄的光芒激地想要杀人,就那样目光阴鸷的瞪着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猛地转身朝自己的办公椅走去,他怕再不走会忍不住想要揍她,刚走到椅子上坐下就听到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跟他说,我来跟陆老师请教一下怎样爱一个人,然后好回去好好爱他!”
“许流潋,你马上就要进入高三了,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这些风花雪月重要?”
他止不住的吼,板着脸搬出苍白的话语来训她。
“我又没耽误学习!”
她不服气的冷哼。
“没耽误学习是吗?”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敢保证你们再这样粘乎下去不会耽误学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厚积薄发,就等待着在高三这一年大冲刺?”
她被他吼得一愣,倔强沉默地站在那里半响忽然开口,
“老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那种狂热是任何教条都束缚不了的,反而,越束缚,越反抗地强烈!”
☆、教授亲吻
他气得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
“那么老师,您又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知道,那么请老师给我讲讲!”
她伶牙俐齿地反击着。
他被她噎的够呛,恼怒之下扳过她的脑袋来就吻了下去,本来只是想要惩罚她一下发泄心中被她激起的怒气的,却不曾想她的味道那么甜美,让他欲罢不能失了理智反而扣着她的脑袋欲吻愈深。
她显然也被他的动作吓蒙了,僵在那儿任由他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的她第一反应当然是挣扎,他也恢复了理智趁机松开了她,他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会抬手给他一巴掌呢,没想到她只是抬手摸了下嘴唇,冷冷地开口,
“老师,您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连亲吻都自己教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依旧倔强,但他却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浓烈地望进她的眸底一字一句地说,
“爱,是矢志不渝的追求,但,也要懂得适度的隐忍和放手!”
她那么聪明,他不信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这番话也正是他对她的心意:他对她有意且势在必得,但却也顾及到她现在的身份及年纪,所以他不强求她,放手给她足够的自由享受属于她的青春年华。
她听了之后嘴角的嘲讽之味愈发明显,
“老师,谢谢您,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
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他一人烦躁地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里紧紧皱起了眉头。
隔天周末,他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看到马路对面的她主动踮起脚尖亲吻陈青楚,陈青楚则温柔回应她,俊男美女的组合羡煞了旁人,他只觉得那一幕异常的刺眼。
他想起前一晚她临走时倔强的话语:老师,我会用您教的方式去爱陈青楚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在这家咖啡店喝咖啡,所以才故意跟陈青楚出现在这里。
他扬手摔了手中的咖啡杯,拂袖离去,吓得咖啡厅里的人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他下定了决心要让陈青楚从她身边消失。
飞机降落在温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林珊妮起身看了眼前面依旧在沉沉睡着的两人,面容坚毅而又英俊的男人,恬静清秀的女孩,男人的手穿过她的颈后自然的将她搂在怀里,这么温馨的一幕却让林珊妮看的眼圈发红,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从n市到温城有三四个小时的行程,两人竟一直都这样睡着,他终日里为公司的事情奔波忙碌着也不见他睡得这般深沉,拥深爱的人入眠就真的这样让人安心吗?
【择一城而终老,携一人而白首。】
☆、百毒侵体
机舱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弯腰轻声开口,
“陆总?陆总?”
只是她没想到她小心翼翼叫了好几声,他没醒反倒将她喊醒了,她有些睡眼惺忪一歪头看到自己被他揽在怀里,顿时被烫到似的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大声地指责,
“陆舟越,你无耻!”
她这一喊他当然也跟着醒来了,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林珊妮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承认他这副样子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只除了那个此刻正对她怒目相向的女孩。
她看到他因为那个女孩的指责而微微沉下来的面容,有些看不过去地转头走了出去,这样情景让她想起那句歌词:爱他的人对他痴心不悔,他却为他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身后传来那个女孩气愤地一声冷哼,然后便是她蹭蹭跑出来的脚步声,她听到他有些辛酸却又讨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流潋,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女孩毫不领情地呛了回去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头也不曾回,似乎他们都是瘟神恶煞。
林珊妮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终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正起身从座位上起来,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整个人周遭都莫名的萧瑟。
许流潋一路狂奔着冲出机场大厅打上出租车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刚刚自己醒来时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的画面,心底又止不住的难受和憋闷。
他的出现让她想起高烧的那个晚上,让她想起床头那张署名故人的霸道纸条,那晚的那个男人渐渐跟他的身影重合,但是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那个男人就是他,她头痛的揉着额头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身边难道还缺女人吗?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纠缠不休?还是说他喜欢的只是这种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可是她虽然这样想着,记忆深处深埋的高中那三年她对他的呵护却忽然一下子窜了出来,将她所有的疑问推翻,她差点尖叫出声,只好自己不停的安慰自己,不!不!他们今天一定是碰巧遇见而已,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其实她一直逃避他,一直排斥他,不过是不想承认他爱她而已。因为他的爱,霸道,自私,狂妄,且建立在她和陈青楚分离的痛苦之上,这让她每每想起总是恨得心肝肺都疼。
她要的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这样的浓烈窒息的霸道与掌控。所以她对他,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每一个不轻易言爱的女人,一定是因为深深的爱过,看似百毒不侵,其实早已百毒侵体。
今天回家参加一场婚礼,明天的更新要到晚上了。
☆、落井下石
她到家的时候,她妈连素正一个人在那儿落泪,见她回来抱着她就哭得泪如雨下,
“小潋,如果你爸这次真的有事,我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妈!”
她心痛而又震惊地看着她妈,这个这么多年来独自撑着病痛的身体抚养她却从来不曾掉过一滴泪的女人。她的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内心却坚韧如铁,可是一碰到她爸的事情,就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连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小潋,我知道我这样很软弱,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和他就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你们任何一人有什么不测,对我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连素又凄楚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懦弱退缩,如果我当初能够再勇敢一些,那么我跟你爸之间的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你也就不会这样陷入一个破碎的家庭!”
许流潋难过地抱住她,
“妈,你别这样说自己,你为了成全最爱的男人而牺牲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你在我心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伟大的女人!”
连素又再次流下了欣慰的泪水,不管外人怎么说她,自己的女儿能够理解她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许流潋说,
“小潋,你去许家看看吧,那边一辈子都以你爸为主心骨,这会儿你爸出事了肯定也不好受!”
许流潋其实不太想去,因为他爸名正言顺的太太方慧对她还有她妈向来充满敌意,但是连素却坚持让她去,连素认为不管平日里方慧对她们怎样,流潋毕竟是许定边的女儿,爸爸出事女儿理应前去探望,这是孝道也是礼数。
许家的宅子坐落在依山傍海的别墅区,许定边一生清正廉洁本住不上这样高档的房子,但是方慧的娘家当年却是名门望族,为自家女儿配送的嫁妆就包括好几处这样奢华的房产。
许流潋到许家的时候,方慧正在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肯定是求助于亲戚朋友,但是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这个时候人人避他们许家如蛇蝎,谁又会帮助他们呢?
她还没等说什么忽然见方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捏在手里的手机也猝然从手里跌落,整个人更是一下子颓败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许流潋连忙上前将她扶到了沙发里坐下,
“方姨,你怎么了?”
“流潋、流潋——”
方慧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给她脸色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她死死抓住许流潋的衣服,眼底一下子涌出了泪水来,绝望而又凄楚,
“刚刚他们说你爸贪污了几千万,而且这个事实已经被上面坐实,你爸、你爸他真的要进监狱了!你说他们要是污蔑你爸别的事情也好啊,你爸一辈子清正廉明,到最后却落得个贪污受贿的罪名,这多窝囊多肮脏啊!”
“什么?”
许流潋也满脸的震惊,她爸为官一生廉洁怎么可能会贪污几千?
她知道官场中的这些争斗,她以为这不过是对方想要破坏她爸的名誉让她爸无法再参选市长而已,事情怎么会严重到要进监狱呢?
谢谢大家的鲜花,咖啡,留言,荷包等等各种支持。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没有一一回复大家的评论,但是每一条蓝都有认真看过。
☆、跟我说说
一想到她爸往后的人生都要在监狱中度过,她一时间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她哆嗦着唇安慰着方慧,
“方姨,他们一定是说错了,我爸那么廉洁怎么会贪污呢?”
方慧流着泪摇了摇头,
“没用的没用的,他们既然想拉下他来就不会手软,只是对方也太狠了,其实你爸根本没有要争市长之位的心,他只想在现在这个副市长的位子上做到退休就行,让他名誉扫地提前内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将他送进监狱落井下石呢?”
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她接到她妈的电话,问她事情有什么进展,她极力忍住眼泪敷衍说暂时没什么事,她现在说出他爸的罪名来她妈难保不会病发昏厥。
挂了电话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马路走着,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不敢想象这个事情的后果,她妈必定会深受打击,而方慧她们肯定也毁掉了。
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往马路里侧靠了靠,依旧低着头茫然的走着,虽说她是许定边的私生女,但是许定边对她极好,她也看的出来许定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她妈,尽管这些年他们极少见面。
身后那喇叭声却一声接一声的响,她烦躁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避开这恼人的声音,那车子却忽然加速一下子横在了她面前,面容坚毅的男人眸中噙着关切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清面前的那个男人之后许流潋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张了张嘴却终究疲惫地没有力气再对他说一句无可奉告,没有力气再与他针锋相对。但是她因为在飞机上的事依旧对他心存芥蒂,所以很排斥他,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陆舟越看着她满脸的防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来这个小区探望朋友,正好看到你在这里……”
“好巧……”
她勉强扯动嘴角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打算离开,她不想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花费力气应付他。
他却打开车门下车大步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
许流潋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他眼底流露出的关切让茫然无助的她一下子就卸去了满身的防备,再坚硬的刺猬也有软弱的时候,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她转身欲离开的脚步就那样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身拉开车门温和的笑着对她说,
“找个地方坐坐吧,就当做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好了!”
许流潋咬着唇犹豫地抬眼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眼底的真诚,而她的心情又特别糟糕,就弯腰坐进了车里接受了他的邀请。
她当真以为他是偶然遇到她的,他身份尊贵有朋友住在这样高档的社区也不足为奇,只是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若是这一天没有遇到他,没有坐进他的车里跟他走,她的人生真的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陆老师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个狠的,哈哈。
☆、酒能消愁
银灰色的路虎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车厢里一片静寂,两人之间难得的风平浪静,心平气和。许流潋却忽然觉得压抑,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听到他轻声开口,
“想去哪里?”
她皱眉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酒吧!”
不是都说,酒能消愁吗?
他闻言只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便踩下油门载着她朝温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条街驶了去,他当然没有忘记三年前她醉酒跑去他那里胡闹的那一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酒吧里灯红酒绿乐声震天,他怕吵着她要带她去包厢她死活不干,他只好由着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她一口气点了三杯酒:龙舌兰日出、蓝色妖姬、长岛冰茶,也不理他自己一个人端着杯子在那儿喝着,乌黑的直发被她撩到耳旁,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他自己一杯酒都没点,也不阻止她就那样眯着眼抱臂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
此时的他就如同正慢慢收紧包围圈的猎人,就等着她最后心甘情愿地纵身跳下去被他捕获了,所以他才不会傻的去打草惊蛇呢。
第一杯龙舌兰日出喝下去,她已经有些微醺,摇了摇空荡荡的杯子她咂了咂嘴喃喃自语着,
“龙舌兰日出,就像十八岁的女孩,味道微甜却又有些叛逆……”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想起了她的十八岁,甜美却又无比叛逆的一个女孩。明明有着最明媚热烈的笑容,却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漠然,一半似火,一半又似冰。
就在他失神的功夫她已经将那杯长岛冰茶又仰头喝了下去,或许是喝的太急了,她大口地咳嗽着眼角都呛出了隐约的泪水来,她说,
“长岛冰茶,味道很苦但却很贴近现实!”
她趴在桌子上摇晃着透明的酒杯呵呵笑着,
“人生不就如这一杯苦酒吗,怎样都要喝下去,你说是不是,陆老师?”
她抬眼对他醉醺醺的笑着,他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觉得无比碍眼,因为她对他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于是就不冷不热地丢给她一句话,
“许流潋,你可以去当作家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讽刺她刚刚品酒的那些话,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作家?那可是夏微凉的最爱,我可不能抢了她的饭碗,我的梦想是当个建筑师——”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太多,她又猛地停了下来别过头去沉默了起来。
陆舟越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眉眼弯弯像是一阵春风拂过心田,但是要看到她对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奢侈了,她面对他笑容里永远只有嘲弄和漠然。
还有一更哈。
☆、八年抗战
两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有认识他的人上来搭讪,
“陆总,今天这妞儿挺正点的啊,年轻不说,瞧瞧这冷冰冰的神情,就像一只带刺儿的玫瑰,让人有种不顾被刺儿扎到也要去采摘的冲动!”
那人还在捏着下巴兀自对许流潋评头论足着,周围几人也跟着附和着,陆舟越的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他眉一挑扫了一眼那几个人,
“滚!”
这些人平日里跟他都有些生意往来,也一起喝过酒应酬过,男人之间坐在一起在这种场合难免会带着女伴,他往往只是到了包厢随手叫个,一晚上应酬下来他甚至都不清楚坐在身边的女人长的什么样。
只是今天这个人是她,他没有任何跟那些人谈笑的心情。
那些人一看他变了脸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讪讪笑了几声便赶紧离开了。毕竟平日里他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温和有礼的,不曾有人见过他这副阴沉的样子。
即使有些喝醉许流潋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被那几个人调戏了,但她依旧在那儿笑得若无其事地说着风凉话,
“陆老师,看来您以前每次来这儿都带着不同的妞儿啊,怎么样?是您以前的那些妞儿正点呢?还是我正点?”
她故意将他说的好像有很多女人似的不堪,每一次面对他,用刻薄的言语讽刺他刺痛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若是不这样她就觉得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情意里面。
果然她的话刚落下就见他猛地抬眸眼神阴鸷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端起桌上最后的一杯蓝色妖姬仰头喝了下去,还没等品出这妖娆湛蓝的味道对面的他忽然起身,拉着她大步就往包厢里走去。
她本就喝得晕乎乎的如今又被他大力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就那样被他扯进了奢华的包厢里,然后又被毫不怜惜地丢进了沙发里,头昏脑胀间她听到他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在对什么人说话,
“你们先出去!”
包厢里有几个人,是卓听枫他们,这个包厢被他们几个老友常年包了下来,谁遇到什么烦心事就一起来这里喝喝酒打打牌聊聊天解解闷,这会儿几人见他丢了个女孩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卓听枫眯着眼瞥了一眼那趴在沙发上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的女孩,坐在那儿幽幽地开口,
“陆总,您这追爱之路,堪比八年抗战了啊!”
他向来不看好他对那个女孩的执着,他不明白那个女孩除了年轻点之外还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些年来为她费尽了心思。三年前他说放手让那个女孩去追寻自由和幸福他以为他放下了,如今再次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他对他这个好友,算是彻底绝望了。
陆舟越被他不阴不阳的话语刺激到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子就砸了过去大声吼了一声,
“出去!”
是啊,她高中三年再加上大学三年,整整六年了,再有两年还真赶上八年抗战了。若是再过上两年她能爱上他也值了,但是就怕八年抗战坚持下来,都打动不了她那颗冷硬的心。
☆、可以帮忙
人群散去后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许流潋趴在那里没有起身,她听得到空气中传来他因为生气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刚刚卓听枫说他的那番话她都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头堵得慌,甚至眼圈也有些发涩。
此时又逢酒意上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就那样趴在那里嘤嘤哭了起来,
“我爸出事了!他要进监狱了!他们陷害他贪污受贿,他要进监狱了!”
酒精冲昏了她的理智,她不顾他是她痛恨的人一股脑儿将她父亲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无助恐慌全部说了出来,
“我妈要怎么办?方姨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就算是我爸没官没职了也好,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就好,可是现在他面临着的将是无止尽的牢狱生活……”
说到最后她甚至惊慌的哭出了声音来,他满肚子的怒火因为她这副哭泣的模样而消散了不少,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哭泣流泪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她虽然哭了但是事情却按照他的掌控一步步进展着终于来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暗暗收紧了双手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伏在沙发上的瘦削身子淡淡开口,
“我可以帮忙,现在这样的事情只要有钱就能摆平!”
许流潋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以来,有些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忙吗?”
她眼底灿然的希冀与期待灼伤了他的眼,他很想就这样不求任何回报的去帮她,但是他不能,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让他可以利用去得到她,所以他无视她眼底的希冀,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
“许流潋,你要知道我首先是一个商人,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果然她眼底的光芒一下子就散去了,她有些颓败地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跌坐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捏着额头沉默了半天她终于艰难地开口,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微微弯腰欺近她,
“其实……我想要什么,你早就很清楚了!”
细细听上去会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激动地颤抖着的,等了这么些年终于等到她这句话,他的心情只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雀跃,即使她这句话是在他的筹划下不得已而说出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许流潋已经因为醉意和心伤难过而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她只晕乎乎地看到他拿出了一份协议给她,她看都没看的就在那上面签了字,现在只要能救她爸,她什么都不管了。
她签了之后便醉倒在了他怀里,她甚至都没有怀疑在许家门前“偶遇”的他手头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份提前做好的协议。
她只是觉得,反正人都已经给过他了,再不堪也不过再次献上自己的身体了吧,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后来她才知道,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要她一辈子的相依相伴相知相守。
艾玛,陆老师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非她不可
包厢门外,卓听枫端着酒杯倚在那里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真的打算出这阴损的招儿啊?你不怕她以后知道了恨死你啊?”
也许在所有人看来,甚至连许流潋自己都觉得,他是在她遇到困境的时候碰巧出现,帮她度过了难关,即使他的出手相助是有条件的。
其实她不知道,本来他父亲的罪名不至于锒铛入狱,但是他从中做了点手脚,让她父亲死路一条,然后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再“碰巧”出现偶遇她,不动声色地逼得她不得不铤而走险依靠他,因为他知道她很在意她的父亲,这个时候只要能救她父亲,她可以不顾一切。
陆舟越拿过桌子上的酒为自己倒了一杯,漠然开口,
“我不怕她恨我,但我怕我现在不得到她,以后她就永远都不属于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痛楚瞬间却又转变为冰冷,卓听枫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那话什么意思就见他仰头喝下了一杯酒说,
“陈青楚这几天就回来了!”
卓听枫立刻就明白了,所以也就沉默下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陆舟越看了一眼因为酒醉而沉沉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扔了酒杯弯腰抱起她就往外走去。
卓听枫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多年为她倾尽了心思?”
他们这几人中,属他年纪最大,却属他情路最艰辛,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哪个不是玩的疯狂,可就只有他,这么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的。
卓听枫的话陆舟越听了自己都不由得苦笑,他也很想知道她有什么好,好到让他跟中了邪似的这辈子就非她不可了。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长的也算不上倾国倾城,亦没有傲人的身材,家世不好,脾气不好,对他不好,心里头甚至还有别的男人,可偏偏她就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日日夜夜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卓听枫落寞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陆少,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可以肆无忌惮的追寻自己想要的幸福,爱自己想爱的女人,哪像我,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都是用来维持家族利益的工具!”
陆舟越没有回头,只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一下,
“如果你有一个眼里只有官位,每每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陷害别人的势利父亲,估计你也会不顾一切的反抗他为你安排的一切,卓叔德高望重,你为他牺牲也是值得的!”
如果他的父亲也能赢得他的尊重,他也愿意为了家族利益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只可惜他的父亲陆方廷除了让他寒心便是让他鄙夷,大多数时候他连提都不愿提起他的。
他说完便再不曾停留抱着怀里的人大步往外走去,穿过弯弯曲曲幽暗的走廊,脑海中一下子就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日。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许流潋,你愿意吗?
杨宗纬《洋葱》
☆、只如初见
那一日,他到卓听枫的学校探望他,卓听枫那时刚被他爸从美国召回来接手学校,每天在老爷子的看管下整个人无比郁闷,所以就极度心里不平衡地对他们这些依旧在美国潇洒的好友挨个电话炮轰,他受不了他那个可怜样儿就回国看他,正好国内的公司也有事情要处理。
那也是他阔别这座城市六年之后第一次在这里逗留那么长时间,在这之前他因为个人前途的事情跟他父亲的关系恶化,远走美国六年。
陆方廷想让他考军校,因为按照他的能力将来在军界混得风生水起是迟早的事情,那样对陆方廷的政治生涯将是很极大的支持,但是自小到大跟在陆方庭身边看遍了官场的世态炎凉,让他对官场的一切都极其厌恶,他更是不愿意做陆方庭在政治上的棋子。
所以他毫不妥协地对陆方庭说他想去美国留学,读他最爱的经济学和建筑学。陆方廷一怒之下扬言要跟他断了父子关系,并且迅速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甚至还一一电话通知卓听枫他们的父母,不准他们借钱给他。
陆方廷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却不曾想他怀揣着自己平日里赚来的仅仅够机票的钱一个人远赴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靠着艰辛的打工支撑着自己的学业。
他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修完了经济学与建筑学的双学位,又用了四年的时间在美国成立的自己的公司并且将它做到了上市,这六年里他除了公事从不曾回来过,也不曾跟陆方廷联系过,只是在公事回国的时候会偶尔去探望一下他的母亲。
自他走之后,他母亲跟陆方廷的关系也彻底恶化,搬离了陆家的豪宅一个人隐居到了山上去,近几年已经渐渐有遁入空门的迹象。
他曾经问他妈,当初怎么会嫁给那样一个自私自利且利欲熏心的男人,他妈却神色平静地回答他:其实他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廉洁,正义,耿直,只是后来权势的诱惑太大,渐渐就将他拖的偏离了最初的道德轨道。
他去探望卓听枫的时候,卓听枫不停地抱怨着自家老爷子的苛刻,他则百无聊赖地倚在他办公室的窗前抽烟,不远处的甬道上走来黑衣长发和红衣短发的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两人手里抱着书本,不知道说了什么,黑衣少女忽然咯咯展颜笑了起来。
就那一瞬,他顿时怦然心动到失神,没有任何理由的。那一日午后的阳光太明晃耀眼,他只记得那个女孩璀璨明媚的笑容,比那头顶的烈日还要热,晃花了他的眼。
背后的卓听枫见自己抱怨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他的安慰,不由得懊恼地喊了他好几声,他这才回神,眼睛却依旧盯在那到离去的黑色背影上,半响他幽幽对卓听枫开口,
“小卓子,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吗?”
☆、留下任教
彼时卓听枫正半个身子坐在自己那张奢华的办公桌上,听了他这冷不丁冒出的酸溜溜却又情真意切的一句话,顿时矮油了一声就从桌子上跳下来冲到窗边看,却只看到了一黑一红两道婀娜的背影。
他回头满脸的不怀好意,
“那么,你是对黑衣女孩一见钟情了呢?还是红衣女孩?”
“你说呢?”
陆舟越按灭手中的烟头对着好奇的卓听枫勾唇一笑,眼前划过刚刚那张明眸皓齿的容颜,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这副沉醉的表情让卓听枫彻底傻眼,这这这、这完全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少的风格啊!卓听枫还在震惊中,就见对面的男人眼底含着一抹浓郁的情绪淡淡开口,
“黑色是最彻底的奢华……”
他这样一描述卓听枫顿时就明白了他属意的人是谁,当然他也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些执念,不由得夸张地大呼,
“林珊妮那么个大美人儿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动心,今天竟然为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丫头吟起诗来了?”
说完之后他又摇了摇头,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我说你是不是最近缺女人啊,不如今晚我给你找几个?”
陆舟越回了他冷冷的一记眼神,他有这么滥情吗?因为缺女人就随便对一个人动了心?更何况他也不缺女人,他人在开放的美国,自身条件又无比优异,多少环肥燕瘦的美女等着他去结交,他也有过几个不错的女伴,但他却从未有过像刚刚那样砰然心动的感觉。
只觉得,她那么一笑,他心里头终年阴郁不见阳光的花儿一下子全都盛开了,且开的无比鲜艳。他想起不知谁曾经说过:春风十里,不如你,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卓听枫见他这样不由得灵机一动凑上前来笑嘻嘻地说,
“哎哎,我有个好的提议!”
他眉一挑,
“说来听听?”
“刚刚那两个女生,红衣的叫做夏微凉……”
卓听枫故意先说红衣女孩的名字,说完之后又故意停了一下看他的表情,陆舟越直接白了他一眼,
“那个以让我措手不及的姿态掉落在你心尖上的呢,叫许流潋!”
“我都没有措手不及,你措手不及什么!”
陆舟越被卓听枫的幽默弄得哑然失笑,心里却是暗暗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许流潋,许流潋,许你一世留恋,连名字都是极美的,如她的人一样温婉清秀。
“这俩小美女是高一的新生,最近教这群新生的英语老师因为教的太烂被这群小p孩集体罢课给逼得辞了职,我这正头疼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英语老师呢,不如……陆大总裁您先来兼职一段时间?这样您就有进一步认识小美女的机会了!”
其实卓听枫会这样提议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在里面,首先留住他,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就有个兄弟跟他作伴了,另外这小子常年呆在美国也不是个办法,那个资本主义国家虽好,但毕竟不是故土,也该是个时候将他拉回来了。
陆舟越听了他的话皱眉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这提议确实不错!”
他答应下来了卓听枫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赶紧拉住他,
“哎哎,我说陆舟越,你不会现在就出手吧?你这可是残害国家幼苗啊?”
陆大总裁直接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大步离去,走到门口时丢给他一句话,
“一个周之后我来报道!”
卓听枫哀嚎一声倒在沙发里,这是不是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我说评论区好惨淡啊,乃都冒个泡好不?呜呜。
☆、得嫁给我
许流潋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头在大床里痛苦地翻了个身,视线触及到床头那盏精致奢华的台灯,顿时全身僵住。这盏台灯,她并不陌生,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它。
她顾不上头痛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被子底下的身子被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但却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她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好此时用佣人敲门进来,见她醒了便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