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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泽雍虎着脸,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温和说:“你不是跟卫杰熟吗?本王已吩咐他挑了一队人,负责保护,你带着去,上哪儿也不用害怕。”

    “卫大哥?可他家在京城啊!我这一去不知要在河间待几年,卫大哥刚成亲,又是您的得力手下,无端端从京城被派去河间——殿下,请三思。”容佑棠郑重恳求,他经历过平民拼搏的艰苦,唯恐耽误别人的大好前程。

    郭达正色解释:“少胡思乱想,你迟早会调回京城!殿下的亲兵众多,愿意去河间的可以吃双份儿月俸,年节赏赐看你的评语,他们全是自愿的,个别甚至巴不得离京玩玩呢。”

    “只是出一趟公差而已,并非长驻,无需多虑。”赵泽雍安抚。

    “这……”容佑棠沉吟,始终觉得不太妥,毕竟世人普遍卯足劲儿往京城挤、朝权贵靠拢,而喜州是河间最穷的,其中赫然包括当初匪患作乱的顺县!

    “莫非小容大人没有把握率领手下往高处走?”赵泽雍问,使了个激将法。

    并肩作战多年,默契非常,郭达不假思索地接腔:“殿下把一小队人交给你管,很简单的,怕什么?觉得棘手啊?”

    “没有!”容佑棠脱口而出,年轻气盛最经不起激,说完才觉得狂了些,尴尬补充:“其实我是怕耽误人前程。他们骁勇善战,跟着殿下才有升迁的机会,跟着我算什么?至多送到喜州,我招待歇几天就安排他们回京。”

    “喜州紧邻漕运重县商南和鹿水,你不是筹划从关中军拨拉小部分长驻河间吗?本王给他们派了差事的,协助你建兵营诸事宜。”赵泽雍好整以暇道。

    容佑棠眸光水亮,兴奋又忐忑,踌躇满志,但一贯不喜说满话,随时给自己留退路,忙强调:“我只是设想,设想罢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怎敢夸口许人以前程?没得闹笑话。”

    “放心,事成之前我们不会露口风的,谁也看不了你的笑话。”郭达乐呵呵宽慰。

    “横竖你年纪小,尽管大胆尝试,一回不成再试第二回 。”赵泽雍直白叮嘱。

    “没错,我年轻脸皮厚,熬得起也输得起,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即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得把墙撞出个洞口过去!”容佑棠眉开眼笑,坦荡荡地自嘲。

    “哈哈哈,你不仅脸皮厚,还得会铁头功,否则看不撞晕了你。”郭达戏谑大乐。

    赵泽雍目不转睛,眼前人是心上人,真真再欢喜也没有的了,任由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极有趣。

    只可惜,分别在即。

    他们都要强,人前各自掩饰离愁别绪,谈笑风生。

    “容哥儿,你看。”郭达拍拍圆桌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容佑棠好奇靠近。

    郭达扒拉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友善笑说:“我哥和新上任的河间巡抚戚邵竹是同年,他俩和你师父三个是挚友,喏,这几包是各种茶叶,这里边儿是古乐谱残本,你能不能帮忙带去给戚大人?那位最好风雅了。”

    其实相当于引荐容佑棠。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谁都有自尊。

    刚吃了郭家的亏,容佑棠不愿伸手,唯恐一个不慎又挨打,面色不改答:“当然可以了,殿下不是派人同行吗?一会儿请他们搭把手,我的行礼有点儿多。”

    郭达动作一顿,挠挠头,旋即想通,爽快道:“反正你们一道儿的,谁给捎带都一样,东西别落下就行!”语毕,他识趣地拍拍手:“哎,我还得去校场督促新兵崽子,你们聊,中午一齐用膳。”

    “去吧。”

    整整一上午,赵泽雍把一切看在眼里,但并不插手干涉,任由表弟花样百出地补偿容佑棠,直到午憩时,两人同处一个被窝里,他才说:“如果你不想原谅,那就不原谅。”

    “什么?”容佑棠扭头,他正认真翻看庆王给的同行亲兵的档册。此去喜州,堪称前途渺茫,他表面摩拳擦掌,内心却难免惶恐,多带些帮手总是好的,壮壮胆。

    “小二错了。”赵泽雍叹息。

    容佑棠把名册放进床头暗格,一咕噜躺进被窝,直言不讳说:“郭公子心眼不坏,侯府规矩大,他身为孙辈,头上压着好些长辈,有时也挺难的。别个不论,我已经原谅他了。”

    “别个——”赵泽雍头疼地皱眉,心知对方指自己祖母和舅父等人,郑重道:“放心,本王已明确告诫他们下不为例!”

    庆王体质强壮,加之炕床时刻有专人照管,被窝里暖意融融。容佑棠侧卧,慢吞吞把玩对方手掌,忧虑嘀咕说:“哼,别是我一走,郭老夫人就给您张罗王妃吧?”

    “用不着她老人家费心张罗,就你了。”赵泽雍严肃道,他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吻下去的同时低声说:“小容大人息怒。”

    第172章 起程

    “唔……”容佑棠仰脸, 被拽得斜斜半趴在庆王身上, 手肘撑着对方宽厚结实的胸膛,仅隔着一件薄薄里衣, 温热肌肤触感清晰。

    二人忘情拥吻,或轻或重地啃咬,呼吸交织, 克制着喘息,偶尔泄露几声情难自控的低吟。

    午憩时门窗紧闭,层层柔软帐幔垂放, 炕床上一双人影亲密交叠,难舍难分,缓缓起伏, 被褥衣料不停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后颈忽然被宽大的手掌紧握, 容佑棠想别开脸也不能,呼吸急促,唇刺痛,酥麻发胀,憋得脸潮红,额头一片汗意,他心如擂鼓,含糊地呜咽:“嗯……等啊——”话音未落,上衣系带已被庆王粗暴一把扯开,“嗤啦”刺耳一声,衣襟被撕裂一道口子!

    赵泽雍动作飞快,无法克制,猛地翻身压住人,轻而易举制服双手乱挥的少年。

    须臾,只听见“啪”轻微一声,床帐一角飘起,掉出一团月白布料。

    足足一个时辰后,帐幔内的种种响动才趋于平静。

    “你怎么能把那、那……弄在我衣服上?”容佑棠气息甫定,探头扫了一眼,脸红耳赤。

    “那件不是你的,是我的。”赵泽雍低声安抚,拉高被子,盖住对方光裸的肩颈。

    “啊?”容佑棠忙又探头细看几眼,歉意闭嘴:

    他们今日恰巧都穿着月白里衣,样式相仿,只是大小不同,乍一看很难分辨。

    “那我的衣服哪儿去了?”容佑棠纳闷问,掀开帐子张望,少年人的身躯修长柔韧,匀称白皙,隐现若干红痕。

    “别管它。”赵泽雍一把拉回对方塞进被窝里抱着,嗓音低沉喑哑,说:“歇一会儿,早些用完晚膳坐车回城去,别耽误了你的行程。”

    “好吧。”容佑棠安静躺着,两人光裸相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动不敢动。为减缓尴尬,他转了个身,后背嵌在庆王胸膛里,可还没躺好,当胸便横过一条强壮有力的臂膀,他不假思索,立即抱着对方胳膊按住,以免摸着摸着又……

    “咳咳。”容佑棠清了清嗓子,故作轻快说:“殿下,我明天就要走了!”

    赵泽雍无声叹息:“唔。”

    “您好好养伤,今后务必保重,别事事不顾一切冲在前头,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呢?总是受伤,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啊。”容佑棠堪称苦口婆心地劝诫。

    “好。”赵泽雍一口答应,离别前夕,他的心尤其和软,叮嘱道:“父皇派你去赈灾,连年也没让过完,虽说情有可原,但却辛苦办差的人了。如今大雪,陆路难行,众所周知,你们尽力赶路即可,切忌急躁冒险。等到了河间,记得先拜会巡抚,横竖也顺路,到时随机应变,看是喝杯茶吃顿饭还是歇一两天,你是知府,待上峰要尊敬,但无需谦卑,别太委屈了自个儿。”

    “知道了。”

    “喜州的贫穷现状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扭转,查清楚情况再做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试探着小心烧,仔细燎伤自己,若见势头不对,随时撤了,顾全大局。”赵泽雍严肃教导,只恨自己无法代为治理。

    “我明白。”容佑棠语调含糊,听不出情绪,慢慢缩进被窝里,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对方,默默伸手抱住。

    庆王千叮咛万嘱咐,饱含浓浓关切疼惜。

    容佑棠侧耳倾听,频频点头,透骨酸心。许久,他深吸口气,带着鼻音说:“殿下,据悉皇后暗中有意把周筱彤许配给永兴侯的嫡长子文耿做填房,周家后院闹翻天了。”

    “永兴侯嫡长子?本王印象中他似乎去年才娶了个填房,又死了?”赵泽雍疑惑皱眉,不太确定。

    容佑棠解释道:“据传是病逝。那位文公子年近四十,妻妾成群,但前头三个少夫人要么难产身亡要么死于暴病,周筱彤若嫁过去,就是第四个填房,一过门就有好些儿女。”

    “你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赵泽雍回神问。

    “我安插在周家的人手一直没撤,不过未能刺探进书房重地。”容佑棠坦言。

    赵泽雍颔首,想了想,反感说:“周夫人尸骨未寒,周姑娘热孝未出,两年多才除孝,这种时候皇后提什么婚嫁?成何体统!”

    “她倒没明说,只是透了些口风而已,平南侯同意,周、周大人也没反对,估计悄悄定了,一出孝就成亲。据小道消息传闻,那文公子嗜酒如命,酒后暴躁狂怒,时常动手殴打人,声名狼藉,所以京城权贵不敢把女儿嫁过去。”容佑棠唏嘘告知。

    “原来如此。”赵泽雍了然颔首,冷冷道:“纨绔子弟,骄奢淫逸不思上进,浑浑噩噩度日。老七前几年也是那般混帐荒唐,本王见一次收拾一次,这两年才勉强改了些,但仍很不像话。”

    啧,七皇子……

    容佑棠不予评价,转而郑重透露:“周筱彤一贯眼高于顶,岂能甘心做填房?据我的人观察,她原来和苏姨娘母子斗得势同水火,近期却收敛了,温柔孝顺,令其父收回禁足令,随后以侍奉祖母为由搬去了平南侯府,偶尔陪杨老夫人到寺庙上香。问题在于,这一月间,她已去了法觉寺两次,久久逗留禅房,而春祭将近,挂职礼部的五皇子殿下正奉旨在隔壁皇寺内督办除夕夜和春祭所用的僧人和法器等诸事宜。”

    “五弟?她看上了五弟?”赵泽雍诧异扬声,粗糙带硬茧的手掌轻轻抚摸对方细嫩润泽的后背,极不忍怀里年轻单薄的人即将奔赴贫困之地做知府、做一州父母官。

    “呃……可以算是看上了。”容佑棠谨慎答,后背被弄得一阵阵发痒,本能往前挪了挪,中肯分析道:“皇后自身难保,周夫人已死,周、周大人只顾宠爱小儿子,家境日渐衰落,周筱彤走投无路,她急于寻找如意的终身依靠。诸位皇子中,前面三位和六七八九都不用考虑,四殿下深居简出难以相遇,只剩五殿下,他八面玲珑谁也不得罪,富贵美满,府里还悬着个侧妃位子,值得一谋。”

    赵泽雍莞尔,一时没接话。

    “莫非殿下认为我不该把您排除在外?”容佑棠睁大眼睛,一眨不眨。

    “不,你排除得很好,该赏。”赵泽雍板着脸夸赞。

    容佑棠撑不住笑起来,眉眼精致如画,笑着笑着又黯然,再度往前挪了挪,汲取更多的温暖,倦意甚浓,打起精神提醒道:“我说的你别忘了,周筱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像她母亲,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定怎么搅浑水,兴许会牵动大局。”

    “行,本王回头瞧瞧。”赵泽雍紧搂着人,催促道:“快睡!今儿提前用晚膳,到时叫你。”

    “嗯。”

    傍晚醒来时,容佑棠寻遍床榻被褥,却找不见自己的里衣,只好作罢,匆匆穿了件庆王的。晚膳后,他赶着回城,面对面辞别庆王,四目相对许久,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涩声说:“殿下,我回去了。”

    赵泽雍久久不发一语,目光复杂深沉,满腹担忧,万般不舍,最终低声道:“去吧,一路小心。”

    “是。”容佑棠端端正正一拱手,屏息转身,绷着后颈子,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出书房,难受得喉咙发哽。他狠狠心,愈走愈快,迅速迈进漫天风雪里,冻得瞬间打挺,精神一震,带上庆王派的一小队亲兵回城。

    徒留庆王一人在书房,孤寂冷清,出神地沉吟。

    夜间,庆王回房歇息,他拉开床头最底下的暗格,拿出一件撕裂了的月白里衣,翻来覆去端详半晌,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侧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