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豪门:冷少,放过我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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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打在他肩膀上,“说什么呢,混蛋,混蛋……”

    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混蛋,竟让心,我还敢让他坐飞机吗,我信他,干嘛随便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谭柏霖拨开行李箱把我向床头抱了抱,紧紧搂着,多少有些伤感,我哭,他只是抚着我的后背,“要不,我不回去了。”

    我在他怀里摇头,眼泪鼻涕一通抹到他胸口,“好不容易用上你,还不为家族出力,以后一分财产也分不到,咱们俩就得去住纸箱子。”

    我们终于都笑了,他半压上来,吻住我脸上未干的泪痕,咋咋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咸,鼻涕眼泪一堆,恶心吧你。”

    我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反正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想着是挺恶心,便要翻身下床去洗脸,谭柏霖却压着不放,“我的小鱼不管什么样儿,我都喜欢,你摸摸这心跳的,都快跑你身上去了。”

    我死死揪着他的衣领,“柏霖,我等你。”

    ……

    “你真的要回去?”我看着谭柏霖整理好的行李,大包小包足足六个包裹,竟然还用了我的皮箱。

    “二哥收购了锡洲中心医院,我当然要回去主持大局,那个地方你生活了十几年又不是不了解,心血管病人看病最近都要去海城,我回去要把锡洲中心医院打造成专科医院,让全国的人到锡洲看病。”

    “那——”那我呢,竟然不要我了,混蛋,你曾经的花言巧语都是骗我上床用的吗,算我眼睛瞎了。

    谭柏霖依旧收拾着手边的东西,回去半个多月,回来竟然是收拾东西来了,亏我半个月前还听信了他的信誓旦旦,男人,都是混蛋。

    我拎起我的皮箱,砰的扔到床上,打开锁倒出里面的衣服,

    “不要用我的皮箱——”话还没说完就傻眼了,里面全是我的衣物,谭柏霖看着满床的衣服,叹了口气重重的坐到床上。

    “姑奶奶,我收拾了一天,连你的那几条专门对付我的t-back小东西都放进去了,还要怎么样。”

    “你干嘛动我的东西?”我有些心虚,似乎预感到什么。

    “你毕业了,布鲁斯和tang虽然想让你留下,但我需要你,锡洲中心医院心血管专科更需要你,你曾经发誓救死扶伤,我怕你临阵脱逃,当然要提前收拾好东西,再说你那粥样硬化的脑袋还不得在飞机上哇哇大叫,准备跳飞机拿忘记的东西啊。”

    回国?!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谭柏霖见我呆住了,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没和你商量。”

    我的手磨蹭着大腿,慢慢坐到了电脑桌前,低头看着满床的衣服,我不能回去,那里的人都认识,要笑掉大牙。何况离唐成那么近,会见到他,我不能见他。谭柏霖也会被人笑话,捡唐成的破鞋,他会在那个圈子永远抬不起头。

    谭柏霖没言语,将我的衣物又重新叠放整齐摆进皮箱,我看着一点一点变整齐的床铺,心里更加烦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皮箱拉到地上,东西又散乱成一堆。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的手臂却缠着他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想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抓着他的一只手放到我屁股上,“穿了你最爱的白色,蕾丝的。”

    凑过去亲他,他别过头,手掐着我的腰,用了点力气推我,我搂着他没放,死皮赖脸的硬是凑上去咬住他的嘴唇,湿滑的舌头塞进他的齿缝,轻轻的拨着他的舌头。

    谭柏霖的呼吸慢慢粗重起来,推我的手变成了拉我的力量,捏着我的屁股紧紧贴着他的小腹,深深的亲我,和我一起倒在床上。

    “白色蕾丝?”他边解着纽扣边问,我龇牙摇头,“不想回国?!”这才是他想问的,也是我要逃避的。

    我松开牛仔裤的扣子,抓着他的手顺着牛仔裤的腰围滑了下去,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任凭他的挑逗,褪下全部的衣服,两人完全的贴合为一体,搂得他更紧,

    “我需要你。”轻轻在他耳边说,谭柏霖像只勤奋的耕牛,更加卖力,耳畔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勇猛,我笑着向上窜着,娇媚的乱叫,指甲快刺进他的皮肉里了,被他狠狠的搂进怀里,直到巅峰过后的飘飘欲坠,粗重的喘息变成了几声低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我脸上。

    消失的爱人079:蓝胡子

    本章字数:7815

    无法平复的呼吸吹在耳边,拨着汗湿的头发贴着我的额头紧盯着我。谭柏霖不会拒绝我,也抗拒不了我,就像我们的身体完美的契合一样,已经不能分开。

    贪婪的亲他的唇,“香,小妞你伺候的大爷真舒服。”

    谭柏霖咧嘴笑了,好看的笑脸,抱起我掉了个个儿,让我压在他身上,

    “爱我就跟我走。”

    我眼神闪烁,“洗澡去。”他箍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脏死了,快点儿。”

    “跟我走。”

    狠狠咬了他的胸口,他疼的咧嘴不得不松开我,赤脚下床跑着进了浴室,水哗的从头顶泻下,先是一股冷水,竟然忘了躲开,被浇了个透心凉,随后水才慢慢热了。

    浴室的门响了,我抹着脸上的水倒些洗发水洗着头发,谭柏霖像泥鳅一样贴着我的背,我冲着泡沫,把剩余的泡沫抹在他的头发上,他笑着倒洗发水洗头,看着他胸口被我咬的小红印儿,还有点心疼他,撅着嘴亲了一口,他亲昵的揉揉我的脑袋,

    “下次不许这样,小魔头。”

    “yes,sir。”

    嬉皮笑脸跃到谭柏霖身上,搂紧他的脖子,白色的洗发泡沫顺着他的脸滑下来,他仰头看着我,醉死人的目光,

    “鱼儿,我爱你。”

    绝对是有魔力的声音,我吞咽着口水,狠狠吻着他的唇,要把他吸进我的身体里一样,那是痴恋,没有半点欲望,是亲情,不能割舍。

    好吧,你赢了,我愿意跟你走。

    辞职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因为谭柏霖和这家医院的关系,所以手续办得有点儿太快,让我都有种不适应,好像被扫地出门一样。

    布鲁斯医生有些遗憾的耸耸肩,拍着我的肩膀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为我送别的实习生都走光了。

    “你是我见过的,除了sion外,最负责的医生,能和你共事我很开心,你走,我真的很遗憾。”

    我回他一个微笑,我真的也不想离开,不过布鲁斯怎么能懂呢。

    “别荒废了好技术,救死扶伤可是我们的天职,还有,祝福你和sion,记得结婚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好,但一定是您付费的国际长途。”

    布鲁斯大笑,再次拍拍我的肩膀,“再见。”

    再见吧,美利坚。

    谭柏霖先回国打点医院的事,还特意叫琳达和我一起托运行李,说是我大脑粥样硬化了,随时有神经崩溃的可能,哪怕落下一根头发都会跳飞机。

    琳达虽然抱着电话在笑,但眼里却有一抹离别的伤,放下电话一把抱住我,“letty,不舍得你走。”

    “哎,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会见的。”说得倒很豪迈,我不想回国,但更离不开谭柏霖,一个人的生活让我特别孤单和恐惧,所以选择了悄无声息地溜回去。

    “什么时候走?”

    “sion回来接我,下个礼拜吧,还能一起过个新年哦。”

    琳达笑了,“我叫ji一起来过新年好不好?”

    “嗯,把你美死了。”

    羡慕琳达和吉姆,身处两地网络认识却能稳固的恋爱,新年过后已经是他们相爱的第五个年头了,琳达已经申请了纽约的一家医院,两人很快就能团聚。

    看着毫无生气的房子,仅有的小皮箱,我在美国的生活结束了,再次跨入五星红旗飘扬的国家就是美人鱼的再次登录。

    雪儿知道我要回锡洲,她再有四个月也要回去了,又约我在那间夜店见面。

    新年的前夜人山人海,勉强挤进人群向包房走去,路过曾经雪儿和陌生人亲热的地方,不禁又看了一眼,依然有人在那里乱搞,不过这次是金发的外国人。

    房间里的中国人比上次还多,几乎快没地方坐了,雪儿从一个男孩儿身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出包厢,又是挤,终于到了吧台,这回她没用上次的方法向男人要酒,而是自己掏钱要了两杯。

    “回去还能见面,我回深圳,你到时候飞过来找我。”雪儿喝着冰凉的酒,“我以后就定居那里了,带你去香港玩儿。”

    “那是肯定的。”我眯眼笑着,也喝了一口酒,甘甜味苦的龙舌兰啊,回去估计很少能喝上了。

    雪儿眯着眼看着冲着她努力表演的酒保,有点眉来眼去的暧昧。“今天多热闹,我在美国过的第四个新年了,今晚有你才是最开心的。”

    “嗯,我也是,”实话,我喜欢熟悉的面孔,在异国他乡,只要是黑头发黑眼睛亚裔,我都觉得亲切,好朋友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不过这里太热太乱太脏了,不喜欢。”

    “入乡随俗,你那好宝宝呢?”

    雪儿才想起我的好好先生,看来谭柏霖魅力不过如此啊,我心里暗笑。

    “先回去交接工作了,下周回来接我。”

    “医院都到手了,你个幸福的阔太太,什么时候嫁?”她那种艳羡是没办法假装的,她是真的羡慕我找到了年轻有为又贴心的男朋友。

    “他没说要娶我啊,不过他要是向我求婚,我就嫁。”

    “傻,”我愣了一下,“要是我就向他求婚,那么好的男人你是捡着大便宜了!”

    “真的?”

    记得和谭柏霖第一次去雪儿打工的咖啡馆看雪儿的时候,她就直了眼睛,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托着下巴仔仔细细看了个够,都忘了她是个服务员了。

    那时就高呼要谭柏霖赶紧娶我,否则要逼着她当尼姑了,逗得一咖啡馆的人都大笑,倒是谭柏霖有些羞涩,尴尬的看着我,巴不得快点逃一样。

    我心里暗笑,好好先生谭柏霖,不错,是我捡到便宜了。

    爱人、被爱和相爱是不同概念,我们是第三种,在一起快一年了,虽然还没说出那三个字,但我想时机就是眼前吧,或许回去晚安call的时候就能脱口而出。

    “我回去也好好过日子,哈哈,我老公也不错哦,上个月来看我了,龙精虎壮,越看越年轻,伺候得我那才叫一舒服。”

    雪儿夸张的向我身上撞过来,“呃,”最讨厌这丫头如此直白了,即便我们早已过了羞涩的年代,但也还没开放到这种地步。

    她四处扫着人群又在猎艳,“喂,你刚才说的都是胡话啊,看什么呢?”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禁大声抗议。

    “不耽误我玩儿,看见个熟人,今晚有人买单了。”

    “谁啊?”我也在人群中搜索,希望是我们都熟悉的人,但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忽闪的效果灯立刻让我头晕脑胀,还是转移到雪儿脸上,亟待她的答案。

    “zievolk。”雪儿神秘的说。

    “嗯?”这个词没听说过,学英语n年了,还是搞得我一愣。

    “吸引女人的妖精,格林童话里的蓝胡子,没听说过?”原来是美剧里学的,这个女人。“alexandreduas,你懂的。”

    看着雪儿轻佻的眉毛,我立刻噤噤鼻子,糜乱一世的大仲马被人戏称为种马,这个名字可真不错,一针见血。

    “别去了。”我拉住雪儿的胳膊,她也该安分守己了。

    “上回的凯子,算熟人,他功夫不错人又帅,你真应该试一试,老娘喜欢,等着。”雪儿挣开胳膊一闪消失在人群里,拉都拉不住。

    我看着桌上的龙舌兰,还是不喝了,我的好好先生不在,头疼欲裂的时候没人管我。摆弄着龙舌兰像模像样的在吧台上坐了一会儿,气氛越来越热了却不见那死丫头回来,搭讪的倒是一堆,应付的都嫌麻烦,走下吧台向包厢走去,雪儿嘶哑的嗓音又传到耳朵里,真的不耽误她玩儿,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男朋友,肯定是种马无疑。这次连看都不想看那个角落,匆匆回到包厢。

    朋友们喝得一塌糊涂,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我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这些人想在梦里度过这一年吗?想想也不是,我们都是中国人,昨天就应该已经过年了,起开一瓶啤酒灌了两口,看着屏幕上艾薇儿黑黑的眼线和乱糟糟的头发,耳边是她独特又欢快的歌声,有些昏昏欲睡。

    “嗨,马上新年了,快跟我出去。”

    雪儿推开门就是一句,大家像充过电一样来了精神,全都站起来向外走,阿jey拉了我一把,我的腿灌了铅,竟然动不了了,他们嬉笑着跑出去,我却一直看着他。

    雪儿拉着他向外走,他也定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

    “走啊,鱼儿,arlon。”她见我们都呆住了,诡异一笑,“哦,letty,这是arlon,上次咱们出来的时候我们认识的。”

    那上次我没看错也没听错,上次的那个背影真的是他,滛-乱的他。我慌乱的在沙发上找自己的手袋,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鱼儿,你怎么了?”雪儿拉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喝多了不舒服,要回去了。”

    “哦,你自己能回去吗?”雪儿有些担心的问。

    “我送她回去。”唐成拉住我的手向外走,我挣了一下,他拎起我的胳膊手力更大,捏得我骨头都疼。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我扭动着手臂,雪儿急了,上来掰着唐成的手臂,“你干嘛啊,你放开她。”唐成推开雪儿,“她不是那种女孩儿,我跟你走。”

    “闭嘴。”唐成大吼了一声,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拖着我向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我的眼前早已模糊了,拼命掰着他的手,指甲掰断了好几个。

    “你聋了,你放开她。”雪儿冲上来推着唐成,唐成一甩手,雪儿倒在了沙发上。

    “滚,滚出去!”唐成冲她咆哮,我的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不禁用手堵住耳朵。

    “妈的,”雪儿突然吐出一句,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啤酒瓶落到了唐成的头上。

    唐成眨眨眼睛,啤酒洒了下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有血从他头顶流下来,但他依旧没松手。雪儿吓坏了,又上来掰他的手,见他还不松手,拿起沙发上的手袋打在他身上,

    “你松手,放开她。”她几乎哭着说,“她是好人,和我不一样。”

    “鱼儿,”唐成眼神一闪,唇瓣又动了两下松开了我的手瘫倒在地上。

    “快走,”雪儿看见唐成倒在地上忙拉住我的手,“快走啊,这里没摄像头,快走。”

    我挣开雪儿的手跪在地上,托起唐成的肩膀抱着他的头,“你怎么样,你疼不疼?”

    手上沾满了热乎乎的鲜血,唐成抓着我的手,“小鱼,别走。”

    心好疼啊,好久没有过的疼……

    消失的爱人080:谁过得不好

    本章字数:6437

    雪儿默默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我看了她一眼,她有些焦虑的回了我一眼,又尴尬的低下头。

    唐成还在昏睡,却一直抓着我的手,头上缝了十六针,他漂亮的额头上也有了细小的伤痕,雪儿下手还真的挺狠。

    “你喝咖啡吗?”我摇摇头,沉默了片刻,雪儿那直脾气根本忍不了,又开口了,“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你们谁都不说,我怕他对你不利。”

    我笑了,够义气,好姐妹,打他就对了,这个混蛋活该。

    “我知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瓜葛。”

    雪儿不屑的挥了下手,她不信,谁信?唐成被打到头破血流还抓着我的胳膊,我哭的跟泪人一样,还普通朋友?没什么瓜葛?

    “饿了,你不喝咖啡总要喝点别的吧。”

    “给我买瓶水,看看有什么吃的,我也饿了。”

    雪儿点点头,手袋里掏出钱包走出病房。我看着病床上的唐成,怎么会遇到他,还是在旧金山,还让我看到了他那么多不耻的一面,他微微动了一下,我忙向外抽我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唐成睁开眼睛盯着我,我别过头看向窗外。

    “我饿了,要吃东西。”

    我站起身要走,手却被他握着,“我去买。”

    “她不是去了吗?”手力大了,拉我坐下,亲我的手背,原来他一直装睡,什么都听见了。“我想你了,鱼儿。”

    大言不惭,曾经你是怎么伤我的,咬我,侮辱我,当众休了我。

    “你和谁来的,我通知她过来。”大少爷出门不带保镖也带几个死党,更缺少不了美女,否则哪儿能玩儿到尽兴。

    手被捏得生疼,唐成眼里一闪而过的怒火,“那你打电话给姐夫吧,让他飞过来,正好你们还可以团聚。”

    我有些诧异的盯着唐成,和秉良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在嫉妒,现在听着他说这样的话,不免觉得有点可笑,看来还是不能和他说人话。

    “我说的是真的,你伤成这样要有人照顾。”

    “谁让我受伤的?你,你就要照顾我。”

    “是雪儿打你的,你和她说吧。”

    唐成拉我手臂的力量更大,稍稍一个用力我便从椅子上直接倒在床上,他压下来,手箍着我的腰,我脚还在地上,这姿势让我的腰很难受,没一会儿就酸了,还好年轻,否则真的残废了。

    “我现在让你照顾我,你——”他拖长了尾音,嘴唇压下来,我别过头,吻在了我的脸颊上,“我要你。”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安静的躺着,我动不了,他也不动,就像从前他“施虐”后枕着我入睡一样,直到雪儿进来。

    雪儿愣了一下,扭身想离开,但又转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购物袋走过来,见我们还没动,拨了一下唐成,“你行了,再一会儿小鱼的腰就断了。”

    还是这丫头了解我,唐成稍稍放开手臂,我才被雪儿拉起来,她又看看唐成手上的输液针,弹了弹,回血凝固了,“堵死了,要换针头了,再挨一针吧。”

    雪儿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护士很快进来,换好针,又推门出去。雪儿将三明治和水放到床头柜上,拨开个三明治递给我,又递了一个给唐成,唐成没接,拉过我的手,在我的三明治上咬了一口,盯着我一口一口的慢慢咀嚼,一脸愉悦的表情,挑战着我的忍耐力。

    雪儿叹了口气,几口吃了她的三明治,然后拿着另一块三明治递到我嘴边,我摇摇头,没什么胃口,真的不想吃。唐成一把夺下那个三明治递到我嘴边,我别过头,他又递过来,反复几次。

    “再乱动还要挨一针,又回血了。”雪儿看着那根慢慢变红的输液管说道。

    我无奈,从唐成手上拿过三明治两口吃了。病房里陷入一片尴尬的静默,雪儿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拿着矿泉水摆弄着,偶尔喝一口,我依旧坐在床边,漠然的看着窗外,而唐成则侧卧着,两只手握着我的手,满眼柔情的看着我,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

    雪儿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咚”的一声将矿泉水瓶子墩在活动的餐桌上,我们都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医生那儿我问了,你没事,这瓶液体挂完了就能出院,要想好的快点就再来输两天,要不就拿药回去吃,我和小鱼没时间伺候你。”雪儿打开她那个咖啡色蛇皮纹手包,掏出几张绿花花的票票扔到床铺上,“医药费赔给你,别他妈缠着我们。”

    她走过来拉我,我站起身,手还被唐成拉着,就那样死死盯着我,我从无奈变成了无助,看见他这样死皮赖脸的样子,心里更加反感。

    “你够了,把你脑子打出问题你就告我,别缠着我朋友。”

    “鱼儿,我头疼。”唐成弱弱的一句,抬起输液的手轻轻敲在他头上,我心翻腾了一下,两年前,你连头发疼我都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现在不可能了。

    我用力向外抽自己的手,被握的很死,捏的手指都充血了,骨节更是有些疼痛。我所有的怜悯之心顿时一扫而空,你还那么霸道,只知道你的感觉,而不顾别人的感受。

    “你还没被打够是不是,你赶紧松开。”雪儿的嗓音又高了一度,指着唐成的鼻子喊。

    这时有两位警察敲响了病房的门,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雪儿忙去开门。

    因为唐成受伤的地方在酒吧,我们又不是美国公民,所以不得不接受调查,关于是谁动手这个问题上,唐成毫不犹豫的用手指向了我,其实没什么,雪儿替我出头,我应该替她扛下罪名。

    雪儿却不干了,拉开我冲到警察面前,“是我,是我打的,他要强jian我朋友,我们是自卫。”

    这个借口也有点……

    警察马上又看向我,我忙低下头,“江小姐,您想好了,您可以告他。”

    我忙摇头,不想和唐成纠缠太多,快点儿结束吧,“不是,误会。”

    雪儿用蛮力抻了一把我的胳膊,差点将我带倒,“干嘛护着他,他诬陷你啊,你是不是傻了,他那种人值得吗?”

    唐成邪邪一笑,“警官,对不起,其实是内部矛盾,三个人,她们又是好朋友,您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案子吧。”

    警察不耐烦的翻看了一下笔录,“是这样吗?”

    我无奈的看看雪儿,点点头。

    警察便撕下那页笔录,揉了两下丢进垃圾桶,摇摇头,“下次,当然,我希望不会有下次,警告你们一次,不要以为我们无事可做,你们若是招揽生意,最好划分好自己的地盘儿。”

    原来我成了拉客的妓女,雪儿更是瞪了我一眼,我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送警察们离开病房。

    “我真搞不懂你。”雪儿拿起我的手袋塞进我怀里,“能回家了吗?”我点点头。

    “鱼儿,别走。”

    装得挺可怜,我心里冷笑,笑自己真傻,刚刚在夜店没甩了他,现在在警察面前又替他开脱,还弄了自己一身脏水。我毫无表情的扭过身,曾经欠唐家的我都还了,欠秉良的不需要和他交代。

    雪儿看看我的表情,“告诉你,鱼儿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曾经的事儿我不知道,但你是我惹上的,我就要替鱼儿摆平,你要多少钱?”

    雪儿这傻丫头竟然和唐成谈钱,唐氏富可敌国,他更挥金如土,我曾经穿的每件礼服最低都是按万起价的,笨蛋。

    “别跟我提钱。”唐成依旧没看雪儿,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鱼儿,别离开我。”

    我冷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和我现在过的都很好,不应该再有什么瓜葛。”

    “我过得不好——”

    你过得不好?你过得不知道多好,有个美艳的未婚妻,不对,两年前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应该早已结婚了,她纵容你,让你随时可以到国外猎艳,想在哪里搞就在哪里搞,大庭广众之下都可以,过得怎么看都很好。

    “别开玩笑了,除了头上的伤,我觉得你没什么不好。”

    “你知道?你看见我的生活了?你凭什么说我过的好?”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非要我挑明吗,唐成,好,那我告诉你。

    “唐成,你有个漂亮的妻子,你还可以随时到国外找女人,你甚至都不用开房,难道我眼睛瞎了,两次都瞎了,我觉得没人比你更幸福了,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要和他说,我们走。”雪儿拉我,但我没动,我想看看唐成什么表现,果然他愣住了,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吧,我冷笑着向门口走了一步。

    “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那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透明的玻璃上投射着他的影子,他用拳头打在了头上,我的心揪了起来,他头受了伤,不能这样。“我现在是空虚,没有你的日子一切都变了,我活着很累,我没方向,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唐成的声音微微发颤,记得在唐家宣布我们交往的那天唐成说过,以后的日子要为两个人奋斗,他会努力。那时候不是在表演吗,后来我们的演出也成功了,都圆满了,你现在怎么这样说。

    没有方向?难道你的方向就是把我往死里整吗,你就是靠虐待我而得到满足的吗,够了,真的听够了。

    “行了,别表演了,鱼儿,别听他的,我们走。”

    雪儿拉开门,我犹豫了一下把刚刚那些伤人的话咽进去,跟着雪儿离开了病房。

    —

    消失的爱人081:谈谈吧

    本章字数:6830

    路过护士值班的地方我走过去,护士以为我是取唐成身上的东西,便递过一个透明塑料整理袋,那块单薄的手表在那堆贵重的东西里格外显眼,隔着塑料袋握着那块手表,不到两万块的廉价货,离开唐成的时候忘记带走的浪琴,他竟然随身戴着。

    心里不知是宽慰还是难受,推回那堆物品叮嘱护士病人有点儿激动,希望他们多观察多照顾,最后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雪儿诡异的看着我,我敷衍的笑笑。

    “走吧,你不是有个好好先生呢吗,下周就回国了,他死不了,那种男人大街上一砖头打死好几个,嘴就是好嘴,下面就是败类,当你眼睛瞎了吧。”

    说的有道理,我还有谭柏霖那个好好先生,够了。

    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谭柏霖在海城的号码,忙接起来。

    “对不起,突然很想你,忘了你那边还是深夜,你睡了吗?”他在电话那边不迭的道歉,凌晨两点,海城差不多是下午四点,这家伙不好好工作竟然就知道给我打电话。

    “哎,我没睡,要不能这么快接你电话嘛。”我笑着看着雪儿,“我和雪儿在外面喝咖啡,正准备回家呢,也正说你呢,好好先生。”

    听说我这么晚还在外面,谭柏霖立刻连珠炮似的发问,“在哪个街区,不要走太远,这么晚了太不安全了,赶紧回家,聊什么了这么晚都忘记回家了,咱们家不是可以继续聊吗。”

    “嗯,我知道了,正在招手拦车呢。”

    “拦到没有,车牌号告诉我,不要挂电话,到家再挂断。”这个笨蛋,即便真遇到危险,他远在大洋的另一端,还能穿越不成。

    “我和雪儿还要聊天呢,不挂电话怎么和她说话啊。”

    “哎,我不稀罕听你们的对话内容,你们随便说,到家才能挂电话。”

    雪儿已经拦好了出租车,我上了车,“我的好好先生不让挂电话,要到家才行。”

    雪儿夺过手机,“sion,我这人是不怎么样,但是你老婆是好人,你是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我啊?”谭柏霖的声音在手机那边哇哇的解释,雪儿一脸坏笑,“行了行了,看在鱼儿的面上,饶了你,回来给我带礼物啊!”

    手机又塞回我手里,我撇撇嘴,“喂,别听她的。”

    “问问她要什么,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给别的女孩子挑礼物。”

    嗯,一个“别的”用得真好,果真是当院长的料,思维那才叫一个缜密,叫你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什么都不缺,比我过得好多了。”这是真的,雪儿对她自己比对别人好多了,不像我这个笨蛋,打扮、珠宝、奢侈品都是浮云,只想着每天在医院里研究病历。

    “我缺个女人,把你老婆送给我啊!”雪儿对着话筒喊着,明显调侃这个笨蛋。

    “老婆不行,项链吧,胸针还是丝巾,限量版的包包也行,只要能买上。”这是雪儿故意讹诈,我可怜的好宝宝。

    “切,我晚上就要上你老婆。”这话好难听,我瞪着雪儿,她吐了下舌头,又把头凑过来,我向一边儿躲了一下。

    “你别听她的,她喜欢男人,不要给她买东西,什么限量版的包,在这里买比在国内买便宜得多,笨蛋。”还没说几句,我的公寓到了,雪儿掏钱付账,我们下了车,“到家了,和雪儿喝杯牛奶就睡觉了,你啊,不用操心了。”

    “唔,好,这个时间我这个最最年轻有为的院长也该好好工作了,老婆,早睡早起啊。”听见关门的声音,谭柏霖总算彻底松了口气,“嗯,到家了,听见门口风铃的声音真亲切,老婆我想抱抱你。”

    额,肉麻,“洗澡睡觉啊,你不要忙太晚了,记得吃晚饭,想你。”

    “好老婆,亲亲,想你。”

    黏黏糊糊的挂了电话,雪儿已经洗过澡了,速度还真快,穿着谭柏霖的睡衣跑了出来一头杵在床上摆成个大字。

    “我的好老婆,睡吧。”她邪邪的笑,我后背汗毛直竖,扔下手机跑进浴室,这家伙邪的很,亲过我,谁知道有没有这癖好。……

    手机铃声在深夜里响起简直就是催命曲,雪儿堵住耳朵翻身踹了我一脚,含糊的骂了一句谭柏霖,我摸索着柜子上的手机闭着眼睛按下通话键,

    “喂,好好先生,雪儿骂你呢,想我想疯了吧,老婆梦里和你神交好不好啊。”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老婆,我想你。”

    竟然是唐成的声音,我瞪大眼睛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旧金山的区号,忙挂断电话,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关了灯又躺下,却也睡意全无。

    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雪儿这次狠狠蹬了我一脚,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接起来,

    “老婆,我头疼,我快死了。”

    “唐成,够了,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我心知肚明。”

    “我真的头疼,我真的要死了!”

    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后电话嘟嘟的成了忙音,我坐起来靠着床头,随即拧开床头的台灯,犹豫了半天还是回拨过去。

    “pacehotel,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磁性的男声应答着。

    他回了酒店?

    “我想查一位客人的房间号码,他从中国来的,叫唐成,arlontang。”

    “对不起,不能帮您,您可以留下口信,我们会在清晨第一时间告知客人。”我忘了这里是美国,隐私高于一切的国度。

    “不用了,谢谢。”

    “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哦,能不能帮我把电话转进去?”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看您还是留个口信好吗?”

    “算了,谢谢。”谈话只能到此为止,再说,留口信,让我说什么。

    合上手机,熄灭了灯呆坐了半天,又拧开了台灯,雪儿从被子里也钻了出来,看看柜子上的时钟,清晨四点半,“那个男人怎么了?回酒店了吗?”

    我点点头掀起被子下床,套上一件连衣裙看了雪儿一眼,她悻悻的钻出被窝,地上捡起凌乱的衣服也套了上去,

    “真倒霉,遇到这么一号人。”嘴上嘟囔着,拢拢头发拿起她的手袋和我出门。

    五星级酒店,即便不是五星级,这个国家的服务也不会允许他们透漏半点客人的信息,雪儿和大堂经理争执了半天,人家打死不开口,我们只好悻悻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等那个冤家清晨或者晌午醒了下楼或者打电话要早餐。

    凌晨的酒店大厅很安静,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服务员接起电话后便不迭的表示歉意,随后呼叫了保安,我的耳朵竖起来,有人投诉1628的客人乱丢东西。

    我拉着昏沉沉的雪儿上了电梯直奔那个房间,已经有保安站在门口敲门了,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豪华的房间里弥漫着酒的甜味,地上有些酒瓶碎片,唐成斜靠在沙发里拿着酒瓶仰头喝酒,看见我进了房间,手中的酒瓶直接扔了,快步走过来抱住我。

    “日,醉猫。”雪儿咒骂着,回头向保安解释了半天,歉意的送走人家,关住门。

    “以为你不管我了,你真的舍得我吗?”

    唐成喃喃的说,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儿,知道他喝得太多了,扶着他坐下,吧台里翻出蜂蜜快速的冲了一杯递给他。

    他笑着几口喝光水,拉着我的手带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我挣扎,他抱得更死,索性我也不动了。

    “鱼儿,你舍不得我,你还爱我。我爱你,我说的是真的,我爱你。”

    此时听着这几句我爱你,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觉得唐成的行为很幼稚,已经无法触动我的心。

    雪儿看见我们倒在床上,她便躺到了沙发上抓起毯子蒙头大睡。

    唐成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呼吸慢慢匀称下来,他醉了,他也累了,他也想睡了。

    朦朦胧胧的有人拍了我一下,眼前是雪儿忽闪的大眼睛,她两只手指做了个走的动作,口型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