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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大，高煜琛对任何人都没有愧疚之心，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昨晚你考虑大哥的感受了吗？至少我们是兄弟不是吗？”老二拍了拍他的肩，推门出去了，去找老大了。
高煜琛抿紧了嘴唇。昨晚他是欠考虑了，他不该当那么多人面和徐佳落亲热。
老四和陆一辰说了半天的话，陆一辰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想上厕所，见高煜琛进来了，连忙叫过来他：“煜琛哥，你来。”
“怎么了？”
陆一辰趴到了高煜琛的耳边，小声说：“我想尿尿。”
“把绵袄穿上。”高煜琛说完去看一旁的老四，“你昨晚也听见了？”
“听见什么？”老四问。
“没什么。”
陆一辰穿好了大棉袄，高煜琛毫不费力地将他横抱了起来。高沐宸看看他们，说：“三哥，你是不是和……佳落在处对象？”
“嗯。”高煜琛抱着陆一辰就走了。
即使猜到了一些情况，老四还是震惊了下，有点失落。他就不明白他们怎么看对眼的？不是看不顺眼吗？
这里的卫生间是户外的，陆一辰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受伤的脚不敢用力，搭在了高煜琛的脚上，然后解开了裤子，见身后抱他的男人在瞅他，讪讪地说：“你转过去。”
“摸都摸过了，还矫情什么？”
“那也不行。”陆一辰红着脸说。
高煜琛不得一笑，撇开头。听着耳边的撒尿声，他又悄悄转了回去。虽说摸过了，但是都在黑暗中进行的，没看过啊。
又粉红色！
“你不许看……”陆一辰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脸更红了，一扭过身，尿撒到了高煜琛的裤腿上，紧忙转回去，乖乖地尿完，然后提上裤子。
“你故意的？”高煜琛黑沉下脸。
“没有，谁让你看我。”陆一辰伸开手臂要抱，“我要回屋。”
“我想给你扔坑里。”高煜琛臭着脸抱起来陆一辰，“记着，回去这条裤子你给我亲手洗。”
陆一辰抱紧他的脖子，笑了：“三哥最好了。”
“少拍马屁。”
“那我不拍，我亲。”陆一辰抬起下巴，在高煜琛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高煜琛斜眼看看他，不禁笑了出来。
早饭的时候陆一辰见到了这家的大叔，他和大婶都是很热心肠的人。大家伙都在等老大和老二回来，结果只有老二自己回来了。
“大哥回去了。”高子成说。
“回去？怎么回去的？去酒店了吗？”老四忙问。
“还在下雪呢，即使到了镇上，也得好久才能到你们那边的滑雪场。”大叔说，“而且高速封路了。”
高子成坐了下来：“他打算走到镇上，然后坐车去火车站，回家了。”
“好好的怎么走了？一起走多好。”老四说。
高子成看了眼高煜琛，唇角翘了起来：“可能想家了。”
高煜琛滚动了下喉结，陆一辰抿了嘴唇。他知道老大走肯定和他有关。
乡下的早饭吃得杂，大婶一大早烙了韭菜馅饼，炒了两个菜。韭菜这种食物会使人口气不芬芳，在高家不常出现，更不会单独来作为美食。
“来来来，吃饭。”大婶热情招待着。
“谢谢大婶了。”老四笑呵呵地说。
“不用客气。”大婶坐了下来，见他们不夹馅饼，说，“吃馅饼啊。”
“嗯。”高子成常在外头混，是一个浑身都是香气的男人，一向拒绝蒜、大葱、韭菜。
老四平时什么都吃，也不矫情。高煜琛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陆一辰不像他们出入豪门，吃了一口馅饼，仿佛吃到了小峰为他烙得馅饼，一连吃了好几张。
“我听说你们家在东城？”大婶问。
“嗯，离这还算有点距离。”老四说。
大叔和大神对视一眼，大叔说：“我们儿子也在东城上班。”
高沐宸爱说话，一直都是他接话：“是吗？做什么的？”
“珠宝设计师。”大婶笑着说。
哥几个相互看看，老四说：“珠宝设计师这个行业可不好找工作，在东城很少有招这类人才的。”
“是。刚开始他学这行业时我们就不同意，他非要学，最后也没办法了。但是现在他这个工作不少挣，是一家非常大的公司，他自己买房了，付的首付，让我们俩去，我们俩离不开这院子。”大婶说笑。
“在乡下待惯了，还是在家好。”大叔应和。
“那倒是。”老四看了眼高煜琛，“他那是什么公司啊？高氏集团吗？”
东城能聘请珠宝设计师的恐怕只有他们家的产业。
大婶想了想，拍了下桌子：“好像还真是，听说挺大的公司，就是他们那的老板不咋地。”
哥几个一同看过去，高子成笑了：“你是说高董事长吗？”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我儿子的顶头上司。我儿子说他那老板整天黑着脸，好像谁欠他钱，跟阎王爷一样。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说话扣钱，谁也不敢得罪。毕竟工资高不是，得忍着。”大婶问，“你们认识高氏集团的人吗？”
老二和老四下意识去看高煜琛，憋不住笑了。陆一辰都不用看，想也想到了高煜琛什么脸色，闷头吃不吱声。
高煜琛咽下嘴里的食物，沉着脸说：“高氏集团听过，我那有朋友，你儿子叫什么啊？”
“我儿子……”大婶刚吐出三个字，老四忙阻止，“大婶，我认识高氏集团的人，回头我去看看。”
“行啊。”大婶笑呵呵地说，“他要是能在东城多交几个朋友，我也放心。”
高煜琛瞥着眼睛去看老四。老四嘿嘿笑了，他还不了解三哥的性格，好歹人家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别因为几句话给人家儿子搞得工作都没了。
“大叔，你贵姓？”高煜琛再问。
“我姓田，是这的老猎户了。”大叔答。
高煜琛点点头，笑了下：“挺好的。”
他一句挺好的，哥两个都看了过来，陆一辰也看看他，有点同情那人。
高煜琛手下的设计师分为几类，全是他亲自选得，姓田的是谁，他一下就想到了。
东城的雪下得不大，到了晚上十点雪还没有停。程峰依然是晚上看着便利店，雪天人少，他趴在收银台望着窗外的雪花，心都跟着夜静了下来。
这时有人进来了，他喊：“欢迎……是你。”
高宇斌点点头，进了店里选了拉面、辣白菜、香肠、猪蹄和两瓶啤酒，然后来到了程峰面前算账。
“没吃晚饭？”程峰用扫描器扫商品。
“麻烦你帮我煮一下，我可以加钱。”高宇斌一天没吃饭了，可又不想回家，想来想去来到了这。
“加什么钱啊，我给你算钱。”程峰痞痞一笑。高宇斌执意要付钱，他去推老大的手，这才摸到他的手冰冷，手冻得通红通红的。
“你手这么凉？”
“没事。”老大扔下钱，坐在了靠窗边的椅子上，然后盯着窗外不说话。
他面色憔悴，程峰猜到了他可能有心事，便拿上拉面说了句：“我去煮面，你帮我看下店。”
煮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相信一个陌生人帮他看店。
闻着热腾腾的拉面味，老大都饿了，启开啤酒，打开猪蹄，兀自地吃了起来：“谢谢你。”
“不用谢。”程峰出门去抽烟，时不时地回头看屋里的男人。雪还在下，这个夜晚好像不那么孤独了。
他回屋时，老大又拿了几瓶啤酒，程峰皱皱眉：“喂，你干嘛啊？有心事也不能这么喝啊？”
“你看出来我有心事？”高宇斌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一脸的事，谁看不出来。”程峰要去抢啤酒，被老大按住了手。
他语气温和：“让我喝，好久没这么喝了。”
程峰坐了下来：“是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
“他有喜欢的人，我其实应该祝福他，但是我张不了口，我没法祝福。”老大仰头灌了啤酒，眼眶渐红，声音抖动，“明明……是我更爱他。”
能把一个大男人逼红了眼圈，那个人得是多优秀。程峰看得怪难受的：“可你要知道，爱一个不爱你的人是自作自受，学着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