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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巍跟我说了,我看下午有空便就过来了,反正都是见。”ju爷边说边走向一旁摆放在落地窗边的仿欧洲宫廷的碎花图案靠椅,舒服地坐了下来,对即时上来递上茶水的佣人点了点头。“姓莫的那小子还真会享受,弄得跟西方皇室一样,你在这的时间可得好好给这孩子上上课,太奢侈了。”
贺司潇不答,贴近走进自己的夏程巍,然后很默契地,浅浅地互啄了一下对方的唇,旁若无人。
“儿大不中留哦!”ju爷吹着茶水,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贺司潇对夏程巍挤了挤眉头,对方再次用耸肩了作为回答。
“小伙子,来。”ju爷对那位站立在一旁的设计师招了招手。“新郎新娘的礼服都是你设计的吗?”
“我负责几位重要宾客的,二位主角的都是名师设计,轮不到我。”设计师直言,眼睛还盯着贺司潇。
“那你能帮我设计套不?我觉得你的水平不错。”ju爷说着,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真是假。
“给您?ju爷,这实在是……”终于目光完全集中在了ju爷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中年人的身材保持很好,容貌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帅哥,现在多了岁月的沉积,光用帅,酷什么的根本无法表达,尤其是脸上那难以形容的气势,让人不觉挺直脊梁。他不管是在笑还是在皱眉,是在说话还是沉默,身上都带着一丝可能自己都留意不到的压迫感。“受宠若惊。可怎么说呢,您的风格,恰是我最不擅长的。”
“我的什么风格。”
“气韵。诚实地说,我现在的水平还侧重于形,而非本。像贺先生和这位先生,外形很出众,又年轻,我只要稍微把握下个人的气质和整个感觉就差不多能设计出适合他们的服装,但是您……我还无法捕捉。”
“哈哈,那莫小子真厉害,请个设计师都是能言会道的,难怪每次谈生意我都占不到他便宜。”
“ju爷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听了别见怪。”设计师呼出一大口气,转向贺司潇。“贺先生,如果服装没问题那我就先下去了。你们慢慢聊,要是有什么地方还不满意,随时可以通知我。”
“谢谢你。这一身都很不错,我很喜欢。”贺司潇笑言。
“我们司潇也是个很诚实的孩子,他那么说,是真的满意了。”
“谢谢贺先生,谢谢ju爷,那我先告辞了。”设计师再次客套地谢过,转身离开了这间通透的房间。
“你真想他帮你设计服装?”看着设计师离开,贺司潇问道。
“是啊,我也想赶个时髦,老是一个版子出来的西装在身上,穿得我就跟常年裸奔一样。”ju爷边说边抓起碟子里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哎呦呦,这莫小子的点心师也很厉害哦,你们也尝尝。”
第三次,贺司潇向夏程巍投去不解的目光,收到的还是耸肩。
“来,小司潇,坐我边上,我和你们两说说话。”ju爷边说边伸手去拉贺司潇,那表情乐呵着,就像一个在对着自己的孙儿说快来,爷爷给你好吃的时一样。非常地不ju爷。
贺司潇顺着ju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还被他握在掌中,轻轻摩擦着。
夏程巍跟着走到贺司潇身边,双手搭上他的肩,侧坐在扶手上。
“司潇,你穿得那么正式那么喜庆的还真是很好看,我想……你和小巍结婚的时候我们也去找个名设计师来怎么样?”ju爷那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见到两张开启的嘴和四只瞪大的眼对着他一动不动。
“结婚?”异口同声。
“对啊,你们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结婚?结了婚成了家,就真的是大人了,我……也就不能把你们当作小孩子管着,你们有了自己的家,然后偶尔邀请ju爷来吃个饭,说个话,串个门,不好吗?”
贺司潇和夏程巍互视了两眼,都没有说话。
“你们不想?难道你们也不认为和自己爱的人步入礼堂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再次异口同声。
“你们啊!”ju爷摇了摇头,手却还是没有松。“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拖着吗?因为我吗?”
“可能因为我们都是男性,所以没想到结婚那方面。”贺司潇开口道。“更何况我和巍现在也很好,不是结婚就会更幸福更平安一点的,再加上现在也确实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
“也没让你们今天就结啊,就是正好想到,就说了,我……想看到你们幸福。”
“我们会幸福的,ju爷。”夏程巍说着,从后面环住了贺司潇,吻住了他微红的耳廓。“我会很爱很爱你。”
“巍。”贺司潇抽出自己的手按在夏程巍的手背上,转头对上他深情的双眼。
“既然ju爷今天把话挑开了,那么我也说一句,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不是说婚姻能保证幸福,而是我想我们的关系可以获得认可,我想……”
“想有什么可以证明我们的爱的存在,是不是?巍,我……”贺司潇犹豫了半秒。“不想结婚。”
“为什么?”夏程巍一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贺司潇会那么说。
ju爷沉默,他挑起了话题,现在当真讨论激烈起来,他却退到了一旁,很认真地饮着茶,吃着点心。
“不是永远不,而是……现在不想。”回避了夏程巍灼热的视线,贺司潇盯着地毯的花纹看着。
“我明白了。”轻抚了下贺司潇的衣领,顺势搂过脖颈,让他靠回自己的怀里。
“真的明白吗?”连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却相信他真的是明白。
“我明白的也许不是你为什么会说不想结婚,而是对于你来说结不结婚和爱不爱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是啊,记得有个调查报告说,因为爱情而结婚的人,百分百是不会幸福的。”
“我们会的。”笑容再次浮现,轻吻那白净的额头。“因为我们不会只因为爱情而结合。”
“我得想个办法把莫小子的糕点师给抢回来,呵呵,是的。”ju爷终于在干掉一小碟点心后满足地开口。
“ju爷,你……”贺司潇第四次愣住,ju爷有些不一样了,那原本永远含着深意的眼里,居然什么也没了。
“看到你和小巍好,我就安心了。”ju爷说完,再次将视线移到第二碟点心上。
夏程巍凑到贺司潇耳边嘀咕了两句,看着眼前的人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红润的唇开启着,呆呆的样子特勾引人,又一时没有克制住,直接吻了上去,整个含在自己的嘴里。
ju爷只瞄了一眼,继续和精致的小点心作战。
如若假设我们全都疯狂,彼此之间便有了解释,许多谜团也将迎刃而解。--- 马克?吐温
作者有话要说:没虾米进展的一节
iii 释放 —— 45
晚饭时,常邵宇和莫景东也来了,五个人一起吃了饭,说的话不多,大致是和婚礼有关。莫景东一直在抱怨自己命苦,不过他倒是有了一个开一家婚庆公司的计划,凡事皆有两面中好的一面。
饭后闲谈了一会,莫景东就被家里一个电话给叫走,说是婚礼用的花出了点问题,于是又骂骂咧咧火急火燎地离开。ju爷随后也和常邵宇一起回了宅子。夏程巍留下,陪贺司潇。
共浴过后卧床,贺司潇再也忍不住,抓起要睡的夏程巍和自己解释清楚,于是假装瞌睡的某人不得不重新坐起来为自己的宝贝答疑解惑。自己的宝贝敏感而聪明,这是凡事皆有两面中不好的一面。
“你今天留下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的吗?”
“也是,也不是。”夏程巍半眯着眼睛,笑呵呵地伸手捏了下贺司潇的脸。“宝贝。”
“说!”一下拍掉脸上的肇事的爪子,一个转身骑在了半躺的人的肚子上。
“我们偷偷拿了ju爷的头发去做了检验。”夏程巍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直视贺司潇,却也知道此人是真的清醒着。“那天邵宇陪着ju爷说话,我就趁机溜进了他的房间。在床上,浴室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两根头发。我们先验了dna,确定是他的之后就开始更深入的检验。这件事情就我,邵宇和罗阳知道。聪磊也帮了忙,不过他并不知道那是ju爷的。检查报告昨天才出来,结果……贺司潇,ju爷可能会死。”
“你在说什么呢。”贺司潇慌了一下,被夏程巍从身上拉下来搂进怀里都没有反应过来。
“重金属中毒。”夏程巍说着,吻了吻贺司潇的发迹,呼吸很重。“已经很长时间,微量沉积在身体里,就是近一年的量突然加大了。宝贝,ju爷一直在被下毒,检验报告说,最先的一次可能……是十来年前。”
“已经确定了吗?”无力地趴在大力起伏的胸膛上,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重金属?”
“我们现在在想半办法收集ju爷日常接触的东西去进行化验,我们……宝贝,如果ju爷自己一直都知道呢?”感觉到身上的人动了一下,更紧地收住自己环绕的手臂。“ju爷大概有五十多岁了,三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用自己生命中最宝贵最强大的三十年创造了一个奇迹,创造了一个帝国,创造了ju爷这个人物。司空是ju爷收养的第一个孩子,快二十多年了,最后收养的是我们的mickey,距离现在大概十六,七年。我们试图为ju爷的人生画一个坐标,推算着一切的可能,可是……找不到。”
“能治吗?”想起ju爷最近的状态,贺司潇心里一阵发寒,那次从半掩的房门望进去看到ju爷额头渗满的汗水就该知道他有多难受。重金属中毒,在大脑里搜索了半天,无果,又一个自己的盲区。
“微量的可以,现在……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懂。”贺司潇摇着头,发顶蹭着夏程巍的下巴。“听不懂。”
“我知道你怕,可你懂的。”夏程巍坐起身,同时将贺司潇也拉了起来,细细地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漂亮的五官因强烈的压抑而开始变形。“别逃,宝贝,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可以补救的。”
“ju爷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一定是……一定是……”话没说出口,脸再次埋了起来,贴着夏程巍的肩窝怎么都不肯抬。大家都很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会想不明白?
“我们还没有告诉司空,怕他本就知道什么。”没有强迫贺司潇对着自己,只是轻拍着他的后背。知道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知道mickey是他忍受住的极限,知道再一个人出事,这个人会撑不住。
“那么多年,他都是怎么挺过来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想象。”
“小时候,ju爷很喜欢看mickey睡觉,在边上就看着。”
“其实不是因为他眼里所谓的和我不一样的东西,是吗?”贺司潇重新坐起,用手背擦了下眼睛。“他只是想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在天亮的时候会醒来。他喜欢的,是看到他睁开眼睛对着自己笑的瞬间。我第一次杀人的那个早上,就在ju爷的身边醒过来,那时,我以为他眼里的是失望,现在想来,那失望里还透着一丝恐惧,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呵呵,ju爷也是心理学的专家吧,意识到我和小琪的杀戮是不一样的,他失望的或许是我和你,你没有把你们的宝贝照顾好,然后……巍,我们该怎么办?”
“先找到源头,看看到底是什么让ju爷如此频繁地接触到重金属,还有……在ju爷的食物里放些药来综合他体内的重金属元素,届时再咨询专家来找治疗的方法,当然,这只是我们希望的。”
“因为ju爷可能不会合作,是不是?”对上一样焦虑的眼眸,心里压的石头被抬起了一点,又落下。“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很大,我……还看到了你抽屉里的那些药,你……还好吗?”
“我只是偶尔失眠,会吃些安眠药,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失眠的次数少了很多了,尤其是有你在身边的时候。宝贝,你是我最好的药剂。”话音刚落,便顺势偷了一个香,得意地笑了,很快又复严肃。“抗抑郁药和止疼药是ju爷的,我上次在他的抽屉里瞄见,就去查了,见效很快,但是有很大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