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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剑砍不断,那就点火烧。楚寒喝道:“烧了它!”
话音甫落,原本正徒手砍树枝的小符人瞬间周身燃火,然后一个个撞到了树笼上。
须臾之后,密不透风的树笼便被烧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口子。
附身在树上的怨灵哀嚎不断,但被烧之后,那些树枝终于停止了生长。
“师尊,从这里走!”郁子溪指着那个烧的最大的窟窿道。
楚寒正要过去,忽然发现自己竹剑上的那条火红色的剑穗不见了,一回头,原来是被临近的一棵树给扯走了。
楚寒想都没想,转身就去夺,但他一抓到剑穗,整个人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是那棵树发出来的,楚寒一只手依旧拽着剑穗,另一只手准备凝决把树给削了,但还没来得及,脑袋嗡的一声,连人带剑穗便被吸了进去。
……
……
“师尊!”
“师尊,你醒醒啊师尊!”
四散的意识渐渐回笼,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把楚寒生生呛醒了。
“好子溪,别叫了。”老子快被你吵死了……楚寒咳了一串。
确认完剑穗还在,而且完好之后,楚寒才反应过来方才的情形是多么惊险,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
“师尊你还好吗?有没有事脚是不是很疼啊?”郁子溪一边连珠炮似的问,一边眼泪汪汪。
被树往树干里拖的时候,楚寒的脚受了点伤,但并不严重,而且郁子溪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楚寒单手托着郁子溪的脸,一边用拇指帮他擦眼泪,一边哄他:“我很好,我没事,脚也不疼,乖,不哭了啊。”
第15章 师尊,我背你
可楚寒哄了几句之后,发现不仅没用,这小子还越哭越来劲儿了!
少年,你能不能有点儿主角的样子?你的王霸之气都快被你的眼泪稀释殆尽了……
楚寒身心俱疲,想找个地方靠一靠,放眼一望,惊了。
他们不是在石尸林里吗?怎么全是……烧焦的废墟?!树呢?
楚寒奇道:“周围这是怎么了?”
郁子溪一边抹泪,一边带着哭腔道:“我逼那棵树把师尊放出来之后,见师尊一直不醒,我就,就一急之下放了把火,把这些树全烧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那你很棒棒啊,但,“你怎么逼他放我出来的?”
郁子溪哭唧唧道:“我就说他如果不放师尊您出来,我就用火一点点把他的树皮烧穿,然后剖开他的树干,拉师尊出来。”
怨灵附在树上,树皮就相当于人皮,人的皮肤被一点点烧穿有多疼,烧树皮的时候,里面的怨灵也会感受到同等的疼痛。
楚寒:“然后他就这么放我出来了?”
郁子溪摇摇头:“他没放,不仅没放,甚至还想把我也抓进去。他不听话,我就很生气,当即便点了火,可还没来得及烧,他就把师尊放出来了呜~~~~”
楚寒:“他既已放了我,你最后怎么还是把他烧了?”不仅烧了皮,连树也烧了个干净。
楚寒就是随口一问,郁子溪却以为他在责备自己,哭的更厉害了,委屈道:“我说他如果不放师尊,我就要烧他的皮,但我没说他如果放了,我就不烧他啊。”
“……”这答案真特么无解……楚寒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到郁子溪面前:“乖,吃糖.”
郁子溪抹了把眼泪,怯生生接过那颗糖.
楚寒摸了摸郁子溪的头:“专心吃糖,别哭了。”再哭你师父我的头就要炸了……
郁子溪又抽泣了两声,然后剥开糖衣,如视珍宝般将那颗糖放进口中。
糖块儿一入口,瞬间化掉一层。郁子溪微微低着头,抓着楚寒的衣带在自己手指上缠来缠去,呢喃:“师尊的糖真甜,徒儿喜欢。”
呵呵,你不哭我也喜欢……楚寒拿起竹剑,将那条差点儿去自己半条命的剑穗重新挂上。
郁子溪这才知道,楚寒手里一直攥着的是一条红色剑穗。
“师尊你……你方才之所以被抓紧树里,莫非是因为这条剑穗?”郁子溪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寒。
楚寒淡淡道:“那东西扯走了我的剑穗,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就找不到了。”
楚寒一抬眼,傻了,这祖宗怎么又哭了!
郁子溪一把夺过楚寒手里的剑,把楚寒刚系上的剑穗又给摘了下来,动作十分粗暴。
“你干什么?”楚寒想把剑穗要回来,哪知郁子溪直接给扔出去了!
“郁子溪你到底要干嘛?”楚寒放出一只小符人,命令道,“给我拿回来。”
郁子溪:“不能拿!”
楚寒:“拿回来!”
郁子溪:“不能拿!”
小符人站在两人与剑穗中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尴尬。
楚寒震惊地看着郁子溪,这家伙是要造反吗?
“一条破剑穗而已,不配让师尊为它冒险,扔了好。”郁子溪冷冷道。
要是换做别人,楚寒早上手打了,但偏偏是郁子溪……楚寒尽量心平气和道:“那条剑穗是别人送我的,虽然不是很值钱,但也是一片心意,况且我还挺喜欢的,咱们不扔好不好?”
郁子溪没说话,但与方才的态度相比,他不说话已经是做出让步了。
楚寒给小纸人使了个眼色,小纸人连忙抱起剑穗,尔后飞快跑回楚寒身边。全程,郁子溪也就恨恨地瞪了那条剑穗一眼,并没做别的。
楚寒怕郁子溪再扔,也没再往剑柄上系,而是直接放进怀里,并岔开话题道:“天快亮了,我们先出去吧。”
郁子溪面色缓和了几分,道:“师尊脚上有伤,我来背您吧。”
也不管楚寒同不同意,郁子溪就在楚寒面前蹲了下来。
楚寒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扶着东西走,就不麻烦……”
郁子溪打断道:“这里的东西都被我烧光了,师尊就算扶也只能扶我。背比扶方便,师尊还是上来吧。”
楚寒:“……”想背就背吧,你开心就好。
郁子溪背着楚寒,不紧不慢地走在焦土上,熹微的晨光把影子拉的又窄又长。
楚寒虽然不胖,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还是很重的。
“累不累?”楚寒问郁子溪。
郁子溪轻笑:“不累。”
楚寒戳了戳郁子溪瘦削的肩头,不自觉就开始婆婆妈妈道:“以后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郁子溪的步子一顿,惊慌道:“是我太瘦,硌到师尊了吗?”
楚寒啊了一声,心说咱俩这脑回路差的有点远啊。
“并没有。”楚寒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颗糖,三下五除二剥开,送到郁子溪的嘴边,逗小孩儿一样,“啊——”
郁子溪怔了片刻,才一脸羞涩的张了嘴,一不小心还舔到了楚寒的手指。
郁子溪的耳朵瞬间红透,闷头呼呼的朝前走。
楚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用指节轻轻敲了下郁子溪的后脑勺:“你头低那么深,能看见路吗?”
“能……能的。”郁子溪紧张道。
“你说能就能吧。”楚寒扭头看了眼身后那一线天光,今天心情出离的好。
杜雨山的尸体还在破庙,两人出了石尸林后,便先回了破庙。
他们回到庙里的时候,除了地上躺着的杜雨山,还有那个大难不死的柴夫,还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灰头土脸、瘦脱了相的张枫。
“你能不能坐那边去?”柴夫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你身上味道太大了,比我都难闻。”
张枫恶狠狠道:“这是你家的庙啊,我坐哪儿关你屁事,没坐你头上已经很好了!”
“年纪轻轻,嘴怎么这么毒。”柴夫瞪了他一眼,一扭头,便瞧见郁子溪正背着楚寒往这边来,瞬间欣喜道,“看!楚仙师跟他徒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