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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年前,他用近乎胁迫的方式逼润玉接受了自己,之后便开始了他们经年的肉欲关系。

    然而有了润玉那样惨烈的一夜,他哪里还敢再像以前那样作弄润玉。在他们关系刚刚固定下来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对润玉极尽温柔,亲吻扩张一切按部就班,让润玉彻底打开了身体,甚至舒服得先射过一两次了才敢进去,生怕让润玉有一点难受,润玉哪怕皱个眉他都不敢再动。润玉腔道浅窄受不得他整个进去,他就一直只寻着他的敏感处插弄。

    这样最后他自己往往是得不到太多快感的,不过他也不介意。这样伺候兄长,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连连高潮的模样也足够他满足。有时他还没有高潮,润玉却已经瘾症平复累得不行时,他也就退出来,在润玉身旁自己用手草草解决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并不长的一段时间,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满,却是润玉先提出了异议。

    那夜他照旧还是先好好地用手指在润玉体内勾弄挑逗,想着先让他高潮一次再说,润玉却叫了他的名字:“旭凤。”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下把兄长刮疼了,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事?”

    润玉仰卧着,一手搭在眼上,轻喘了几声,最终轻声道:“你……不必如此。”

    旭凤有些愣。

    “用你喜欢的做法就好……”润玉低声道,仿佛说出这种话让他也觉得难堪似的,但他又不得不说,“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的。若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克制了你自己的,我会觉得……很内疚。”

    旭凤闻言连忙剖白道:“不是的润玉,我没有克制……”

    “你之前自己……的时候,我看到了。”润玉手下未被遮住的脸有些泛红,“真的不必如此,旭凤。”

    旭凤不说话了。润玉的体贴让他开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开心的是润玉愿意包容他的欲望,却又担忧会不会唤起润玉心中对自己那段混账的过往的不好回忆。

    但润玉既然已经说了,他也就开始尝试着放开手脚。渐渐地他发现,虽然润玉偶尔还是会因为他有点粗暴的举止而不适,但最后他到达绝顶的激烈程度并不亚于曾经温柔待他的时候。发觉此事后,他也就更放下了心来。

    然而那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太久。

    润玉的瘾症每次发作只会持续一到两夜,这至多两夜之间润玉会变得极端渴欲,但就像海浪一般,来得快,消退得也极快。只要得到了足够的满足,瘾症也很快就退去了。

    但旭凤却渐渐发现,润玉在瘾症消退之后精神会有些萎靡。最初只是一两天,渐渐的症状愈发明显,有时明明在对他说话,他却会恍惚着不知所言。

    旭凤原本以为是瘾症余韵未过,便试着去逗弄润玉,却发现他也没什么那方面的意思,但恍惚却还是不变的。

    在排除了润玉身边有其他什么东西吸摄了他的心神的可能性后,旭凤渐渐有了一个他不太愿意去想的猜测。

    于是在下一次的发作时,他故意对润玉说了些荤话辱他,挑逗他身体时也不再温柔,而是用上了牙齿和指甲,给润玉的身体留下了些细小的伤口。交合时也更加粗暴,不再像之前那样濒临高潮便退出润玉的身体,而是无视了润玉的推拒,埋在他最深处射出了精液。

    他回宫后忐忑地等了一夜,第二日再见润玉时,却见他虽然在看到自己时有些不敢正视,但精神不振的情况却是消失了。

    旭凤那一瞬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润玉的状况也好理解。就像是困了,想睡了,睡得好了,第二日精神便好。而明明睡过了,却由于不适应或是噩梦等缘由睡得不好,醒来后虽然不再困顿,却会觉得乏倦。

    他们这段关系的开始太过糟糕,在润玉品尝情欲的最初便让他的身体记牢了在痛苦中体味快感的滋味。这种扭曲的感受被那两夜强要种下了印象,又经了第三夜拔鳞忍欲后,在一个拥抱中彻底固化。

    润玉对旭凤剖白的那晚,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并不仅仅是在体谅旭凤的感受,也是他的身体,在逼他拒绝那份温柔。

    温柔无法使他满足,磋磨和羞辱才能。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旭凤心下五味杂陈。

    扪心自问,他当然不可能不为自己让润玉的体质变得这般扭曲而自责,亦担心着,若终有一日润玉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自己会不会更生嫌隙——这亦是他今日没能对润玉说出他准备好的污言秽语的缘由。

    可另一方面……他灵魂中某一隅阴暗下作的部分甚至是为这个发现而狂喜的。

    他想要润玉离不开他,无论那是因为什么,是喜爱,或是单纯的肉欲都不重要,他只愿润玉永远只对他一人露出那娇痴失神的模样。润玉高潮时的情态极脆弱,又美得惊人,每每看到他因自己而攀上绝顶时,旭凤体内某处潜藏的怪物都在窃窃私语——

    何不把他关起来,锁起来,不让他有任何逃离或死去的机会。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亦不给他任何与人交流的可能。

    让他从此以后只能见你一人之面,只能听你一人之声,不让他的眼中再映入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不许他考虑你之外任何人的事。

    每日每夜,从他身上榨出源源不竭的甘美情液滋润你的喉舌,再用你的精液灌入他深处,就用这样的手段为他补充水分就够了。他是上神,又是水系,总归是死不了的。

    他让你喜爱得发疯了……那何不就让他的余生,都用来面对你这个疯子呢?

    ——这样的疯狂想象,他不知有过多少次。可他却也无比清醒地明白,自己做不到。

    未对润玉动过绮念的那近万年,即使母神处处叫他小心提防润玉,不要与他亲近,他亦从来对这个兄长敬之爱之。

    与润玉有了这番情事后,他更是更加珍爱润玉,这份喜爱中,又加入了关乎风月的心思。他愈发听不得有人胆敢说润玉任何坏话,维护自己喜爱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开罪夜神就是在开罪他火神。

    他始终是珍惜润玉的。他尽心保护与润玉的关系,近四千年来不曾让任何人知道他与润玉还有这一重亲密,只因他不想让润玉的名节受到损害。他怕母神刁难他,又怕其他仙家说他闲话。他堂堂火神,从来都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只有在面对与润玉有关的事时,才会如此谨小慎微。

    他甚至常常会想,他也许……真的爱上了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兄长也说不定呢。

    至于那份阴暗的占有欲,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相伴相生的负面产物罢了。他毕竟没有白活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明白是非,也自信有足够的自制力,不至对润玉做出那等过分的行止。

    ——只不过,小小的捉弄,还是可以的吧。

    高潮的余韵散去,旭凤将自己从润玉湿软的体内拔出,又带出了润玉内里的大股淫液。灵力一引,那埋在润玉深处让他痛苦了许久的缅铃也被取出,随手便丢在了一旁。

    旭凤又伸手解开润玉口中的红绳,轻拍他已然被勒出了印子的脸颊,让他稍微回了点神,懵懵懂懂地把视线投过来。

    仿佛在问他有何事。

    “润玉。”旭凤诱哄道,“为我化龙尾吧。”

    第十九章

    润玉听了这话,下意识便道:“……不。”

    旭凤似是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快,这么干脆,竟怔了一下,才想起反问:“为何?”

    润玉恍惚着眨了眨眼,直到此时才终于回过了神智,下意识地垂下了视线不去看旭凤,低声道:“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旭凤听了他这话,立刻便笑得孩子气十足:“我想做什么?兄长不如说出来我听听,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想试试古籍的记载是否属实,雄性应龙的内腔是否真的能孕育子息……大概就是这些东西吧。可是以润玉的性子,就算与旭凤厮混了这四千年,也是决计拉不下脸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然而旭凤却不知,他后来又查过些别的典籍,雄性应龙内腔确能有孕不假,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怀得上的。交合双方需倾心相爱,又同时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作为承受方的应龙才有结胎的可能。

    只不过……润玉茫然地想着,这件事就没有告诉旭凤的必要了吧……

    先决条件说到底其实并不算难,只是放在他们二人之间,又使每一个前提都变得模棱两可了起来。

    他尚辨别不了自己对旭凤的情感是否只是带有错觉的依赖和服从,亦看不清旭凤对自己的占有欲混合了多少真心。旭凤对他有孕的执着,又很有可能只是好奇他的身体还有怎样荒唐的可能性。

    ——而即使其他种种皆罢,润玉也知道,至少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怀这个孩子的。

    断袖本就违逆人伦,兄弟乱伦更是见不得光。他们若有孩子,那便真是不折不扣的“孽种”。

    万幸,应龙结胎的特殊性,终是帮他规避了最坏的结果。

    那卷记录了这件事的竹简,他看过之后便烧掉了,不过是为了断绝旭凤知晓这件事的可能性罢了。他不太想去应付旭凤可能会有的一切反应。

    只是就算不必担心会怀上孩子,旭凤在这事上令人意外的热情,亦日复一日地使他疲于应对。

    龙尾从来都是润玉的心结,旭凤却似乎只当那是个新奇玩物。他不去拒绝旭凤的要求,是因为最初他便答应了旭凤,只要不过分便随他喜欢,但这份态度,终究是使他难堪的。

    润玉正自出神,忽觉小腿一痛,强行拉回了他的心神。低头看去,是旭凤一口咬在他高吊的小腿内侧。他的头因为咬着自己而侧了过去,眼神斜斜地看向自己时便有点吊起了眼梢,又因他那原本就狭长的凤目而显出了些凌厉的意味。

    “兄长就不怕拒绝了我,会被我这么吊上一夜么?”

    润玉眼皮一跳。

    怕,当然怕。真被这么吊一夜,明天他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旭凤时常这般威胁他。虽然没有真的做过,但他却从不敢挑战旭凤说到做到的本事。

    要他化龙尾,那便化吧。

    润玉将灵力凝作刃状,凭空划断了手脚上的红绳——他也是直到刚才才知道绑住自己的竟是红绳的——绳子一断,他的双手落在了身侧,腿则落在旭凤臂弯里。润玉稍缩了缩腿,将两条白皙长腿并在一处,化出一条修长银白的龙尾蜷在了旭凤怀里。

    然而,明明是全了旭凤的心愿,他看起来却似乎没有那么高兴。

    旭凤将手覆在润玉尾上,却没什么狎昵的动作。他的脸微低着,似是正望着他的尾鳍出神,润玉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晌,旭凤幽幽开口问道:“润玉……你何时才能,主动为我化一次龙尾啊?”

    润玉闻言怔了一下。

    这意思,是问他何时愿意怀他的孩子么?

    润玉想说自己毫无这想法,却知道这话一说出来旭凤必定不肯罢休,却也不想糊弄他,于是干脆保持了缄默。

    旭凤得不到他的回答,眼中的期待也渐隐了下去。他想了想,俯下身去,在润玉的尾尖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在润玉有些莫名的眼神中翻身下了榻,穿起了衣服。

    “今夜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旭凤动作很快,说话间已将衣物穿得差不多了,随手将外袍往身上一甩,转头见润玉还愣在榻上:“你……你自己能去沐浴吗?”

    他很少帮润玉清洁,却非他不体贴,而是润玉要求如此。自他寝殿到浴所虽只有那么几步路,润玉到底还是担心被什么人看见。只是旭凤每次却也总要这样问上一问,尤其今日润玉被吊了这半天,旭凤怕他会走不动。

    “……无妨。”润玉回神道,“回去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