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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如果你精神正常,拿走林易尸体的也不是你,那就只能说,这事绝对撞了邪了。但是我是你的组长,这些事我
没办法说。”
组长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他的小笔记本,从笔记本的皮里,挤出来一张磨得没边了的小卡片,他把这张卡片压在周
铭珂面前,郑重地道:“下班,听清楚了,不能用上班的时间,去找这地址上的人,有可能的话,这个人会给你答复。
”
周铭珂拿起那张小卡片,上面写了个地址,以及一个人的名字:x市xx街333号3楼3单元,巫羽蛇。
“对了,去的时候身上别带枪也别带警棍。”组长嘱咐道:“我怕你一个激动会打他。”
“组长,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嘛?”周铭珂有点无奈。
组长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子别放松警惕,我去之前我也这么有自信。”
组长这样说,周铭珂更是好奇,他站起身来,脱下警服:“组长,今天我轮休吧。”
“喂,你不从来不休息的吗?”组长不满地道:“我这还这么多事让你做呢。”
“不休息怎么办案呢?”周铭珂眨眨眼笑了,换上一件小夹克,将那张卡片收进口袋里,从旁边拿过头盔,对组长道了
个别,便出了警局。留下组长一个人长吁短叹,说周铭珂这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都。
从警局出来,周铭珂便骑着他的摩托,一路奔着巫羽蛇的家走。如果是组长推荐的这方面的人才的话,周铭珂想了想,
大约是跟牧非一样的人吧?
只是相比于李牧非的独幢别墅,站在巫羽蛇家门前,周铭珂才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的“艰苦朴素”,毕竟周铭珂怎么也算
是本地条件不错的土著出身,要不是因为他那热血到无厘头的正义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做警察的,对于破烂成这样
的房子,周铭珂虽然这些年见了很多,可还是有些不适应。
“咚咚咚。”周铭珂轻轻敲了几下房门,没一会那门便开了。
“你是……”周铭珂将那小纸片的门牌号和门上的门牌号对了好几遍,又仔细看了好几眼面前的男人,才终于有些犹疑
不决地问:“你是巫羽蛇先生吗?”
“……是的,我是。”面前男人回答。
这下,周铭珂是彻底地陷入震惊中:因为组长的特意嘱托,周铭珂本来以为巫羽蛇这人会是极其地痞流氓难搞,可现在
看到他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个人虽然实际身高不低,可他畏畏缩缩的显得身量很小,头发胡乱地挡在眼前,看不清面
容,说话声音又细又轻,在回答周铭珂的问题时,甚至不敢正视周铭珂——更准确地说,从见到周铭珂起,他就没敢看
过周铭珂。
他那样子,完全颠覆了周铭珂的想象,实际上的巫羽蛇就像一只落水的小猫,胆小且无助。
“不好意思,打扰了。”周铭珂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他露出那种在处理小朋友案件时会露出的暖心大哥哥的
笑容:“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方便让我进去吗?”
巫羽蛇这次终于抬头看周铭珂了,只是他伸手将额发拽得密铺在眼前,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避免与他人直视,他上下打
量了一遍周铭珂,最后终于点了点头,侧过身,示意周铭珂进来。
“呃……”周铭珂一边脱鞋一边简明扼要地概括他想要询问的事情:“就是我们遇到了一件事,一个没有被任何人接触
的尸体,右手失踪了。而在同一天,本来已经凉了的尸体突然跟我说提醒我去看一下那个尸体。我想问一下……巫先生
,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或者说,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相关的经验吗?”
“你先请坐。”巫羽蛇沉默地听完周铭珂的话,他带周铭珂坐到自己沙发上,细声说对他,“我先去倒杯茶。”
“哦,好的,谢谢。”周铭珂面带感谢地笑了。
巫羽蛇这时也对周铭珂有些羞涩地笑了,他转身进了厨房:“喝红茶可以吗?”他稍微提高了些声调问。
“可以的。”周铭珂回答。
接着周铭珂便听见在厨房中响起了烧水和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等待中的周铭珂非常无聊,大约是刑警的职业病吧,周铭珂开始不自觉地打量起巫羽蛇的家。不得不说,巫羽蛇的家里
非常普通,普通到周铭珂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能够体现他个人兴趣爱好的东西,除了……
周铭珂的视线这时落在了沙发茶几前的一份报纸上,周铭珂将那份报纸拿开,他注意到在这份报纸下面,有一张纸,纸
上用铅笔画了些周铭珂看不懂的东西,大约跟李牧非研究的东西一样。而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中,周铭珂注意到了一
个图案,那图案为一个圆,圆内画着一只盘起来的蛇。
周铭珂的脑子忽然像被人撞了一般,他从皮衣口袋中拿出手机,调出昨天拍的照片。在那些照片之中,周铭珂快速地翻
找出来一张,那正是林易断手处的照片。林易的手臂被切得整整齐齐,唯独在手臂内侧,有一个小小的弧形,在弧形中
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竖线。周铭珂将那张纸拿到面前,把林易断手处那个弧形放大,在放到与这图案差不多大的时候,
周铭珂将手机放在纸张的图案上:那个图案与林易断手处的弧形……完全吻合,那弧形中一条小小的竖线正是蛇的尾巴
。
是他……周铭珂看着那完全吻合的图案手心发凉,盗走林易右手的人……正是巫羽蛇!
第22章 逼迫式审问
“周警官,您喝茶。”巫羽蛇将红茶放在周铭珂面前,在放下的时候还因为对上了周铭珂的视线手里一抖,小半杯的茶
水溢出来烫到了他的手。巫羽蛇瞬间把手收回来,周铭珂赶紧起来去看巫羽蛇的手。
“巫先生,没事吧?”周铭珂问,他拽着巫羽蛇的手腕,那个有些白的不正常的手被水微微烫红了,但是不严重。
“有药膏吗?”周铭珂问。
大约是不习惯这样与人接触,巫羽蛇身上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鼻头有些红,瑟缩着身体点了点头,那样子像一只受
了惊吓的小兔子。
“我帮你上药吧。”周铭珂说。他拽着巫羽蛇坐在沙发上,用巫羽蛇找出来的药膏为他细细的涂上,药膏有些凉,周铭
珂的手却很温暖,或许是发现周铭珂真的没有恶意,巫羽蛇终于不再颤抖了。
“巫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周铭珂看着药膏下面微微泛红的手背,缓缓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能够不接触一样
东西却砍下他并拿走呢?”
“比如说什么东西?”巫羽蛇细着声音询问。
“比如说在一个在密闭空间中拿走那里存放的尸体的手,比如说在众目睽睽下拿走其中一个活人的手。”周铭珂抬眼看
着巫羽蛇,而此时这眼睛中已经没有那份温暖和柔和,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质疑,周铭珂像个最娴熟的猎人一般,切开
猎物的肚子剥去它的皮,试图去窥探在巫羽蛇这懦弱伪装下的阴谋诡计。
巫羽蛇被周铭珂的视线吓到了,他赶紧收回手,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周铭珂的手就像一个手铐一样死死拽着他。
“你想跑吗?”周铭珂的声音冷冰冰的,里面带着十乘十的压迫感。
“没有,没有的,周警官。”巫羽蛇真的被周铭珂吓到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的眼睛中涌出又落到他的下巴
上。
可是哭着求同情的嫌疑人周铭珂见过太多,饶是他曾经再如何心软,现在也可以毫不费力地将那种感情隔离在外。
“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能不能不接触一样东西而直接取走它?”周铭珂又逼问道。
巫羽蛇已经不敢看周铭珂了,他整个人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努力地摇着头。
“不能吗?”周铭珂心中起疑,为了能够继续盘问巫羽蛇,他把手松开,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巫羽蛇一下把手收回去,
整个人缩成一团。
过了许久,直到巫羽蛇确定周铭珂不会再捉住他了,他才慢吞吞地道:“不能……这个世界是有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即
使是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巫术、蛊术也都有自己的规则。”
“可是,”周铭珂想了想,尝试着将他所知道的事情挑拣着告诉巫羽蛇:“有这样一个尸体,一直放在停尸间,没有任
何人去过停尸间,可是尸体的手却消失了。”难道是有人对监控做了什么手脚?周铭珂暗自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