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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杀了臣。”魏熵阳唇边露出笑容,他张开手臂,“臣与这阵法是一体的,等着这阵法破了,恶灵逃逸,臣便也死了。”

    “而后拉几百万百姓给你陪葬?你在想什么好事?”陆长生道。

    “那王打算如何?向两千年前一样再死一次?”魏熵阳低低的反问,他声音很轻,像是引诱的恶鬼,“两千年前那会儿,您侥幸得以投胎,但是如今哪还有这般好事?

    “这些鬼在战场上杀伐枉死,本就怨气深重,又被白白关了两千年不赴轮回,王您想超度他们只怕他们不愿让您超度啊。”

    陆长生低垂下眼睛一言不发,倒是他身边的陆平,神色紧张,“长生……我来。”两千年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陆长生死在自己怀里,如今陆平说什么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来什么?”陆长生反问道,“你刚才也试过了,燕玄剑根本不听你的,只有我。”

    “长生!”陆平紧皱着眉头,“你丢下我一次,还要丢下我第二次吗?”

    “最后一次。”陆长生拿出燕玄剑,紧紧地捏在掌心,“再去找个剑主吧,如今燕玄剑是古董,会有人好好待你的。”

    手紧紧捏着燕玄剑,陆长生冷下眼睛,眉头都没皱,右手直直的握住了燕玄剑的剑刃,上了锈的剑还依旧锋利,手心皮肤破裂,鲜血涌了出来,包裹住剑刃。

    燕玄剑吸食着血液,剑柄上面的红宝石剥开灰尘,煜煜生光。

    魏熵阳冷眼看着陆长生的一举一动,他脸色难看,牙关咬紧。

    一世重来,陆长生在凡间长大,没有了之前所谓的责任,更是看遍人间疾苦,然而魏熵阳没有想到两千年前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同样的局面,不同的人做出的竟然是同样的选择。

    魏熵阳不知道是该觉得讽刺,还是该觉得他的王真的是大义凛然。

    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场景,魏熵阳再一次隐匿于黑雾中,黑雾在大殿游走奔波,不多时那些原本安静的怨灵再一次发出了声音,他们挣扎着,陆长生之前巩固的符纸已经成了碎纸屑,锁链之间的链接越发松懈,即将挣断。

    陆长生的脸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他,他的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所幸身边有陆平搀扶。

    燕玄剑沉睡许久,剑身沾满了铜锈,如果想要唤醒它,便只有用主人的血,而燕玄剑忠心认主,只有陆长生、两千年前陆平的转世才可以唤醒它。

    剑身的锈被血液洗干净,剑柄上面的红宝石变回了原来光彩的样子,这柄剑挣脱了两千年的时光,恢复了曾经最鼎盛的样子,而一旁的陆平,身体也变得凝实,力量回来了。

    缓慢的吐出一口气,陆长生让自己站直,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疲惫,伴随着恶灵撞击锁链,陆长生笑着道:“如今我是该叫你燕玄,还是该叫你陆平?”

    “我……”陆平的脸色有些尴尬,陆平是琅迹国最后一个君主的名字,也就是陆长生上辈子的名字,两千年前陆平死后,燕玄为了铭记旧主便用了他的名字,一用便是两千年,久到他自己都忘记自己原来的名字是什么了。

    “等回去时候我等你给我解释。”陆长生接着道,说完他拿着燕玄剑,眼神冷厉。

    “魏熵阳说的没有错,这三万恶鬼不可能尽数杀掉,我之前手染鲜血,罪业太重,如今断不得再这样了。”陆长生自嘲地说,“陆平,帮我护法,我要超度他们。”

    大部分记忆陆长生已经回想了起来,但是他当了二十多年陆长生,认陆平许久,他还是习惯他们之前的称呼。

    “长生,你答应过我……”陆平低声道,话未说完他就止住了声音,他忘记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两千年前的陆平,还是如今的陆长生,他都是一个这样的人,不会看着无辜的人死亡,只要自己可以救人,哪怕丧命都要救。

    听到陆平的话,陆长生回想起不久前陆平问自己的问题,那个时候他就骗了陆平,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会救人的。

    “对不起。”陆长生低声道,他不敢再看陆平,心头有些阵阵作痛,陆长生弯下要,手上的血还未干,他就用血在地上画起了阵法。

    低眸看着陆长生的举动,陆平一边稳固着锁链给陆长生争取时间,一边在他身边安置好结界,不让外面的声音打扰到他。

    陆长生画阵的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经过思考,和两千前的阵法不同,如今的是另一个新的阵法。

    画完最后一个线条,闭合上圆圈,脚底下的纹路展露出红色的亮光,陆长生站在新的阵法中间,环顾四周,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怨灵引进来。

    正当陆长生想着用什么办法把恶鬼引入阵法,陆平向前走一步,抿了抿唇用自己带血的手紧握住了陆长生沾血的手。

    “陆平!”几乎在陆平手碰到自己的瞬间,陆长生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用力的挣扎着,陆长生想要甩开对方的手,可是却挣脱不开。

    两个人的伤口都未愈合,献血交融,陆长生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顺着伤口进入了自己血脉。

    “陆平!”陆长生再一次低喊道。

    陆平视若罔闻,双唇微启念出了一个繁杂的咒语,咒语不长却很拗口,陆平似乎把这个咒语念了许多遍,他的语速十分快,语调也很流利,没有出错,不多时最后一个字落下,陆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和另一个人的联系了起来。

    陆长生的姓名和陆平的性命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你……”陆长生无奈的笑了笑,手还被陆平紧捏着,他也不打算挣扎了就任由他握着,“你这样又是何必?把自己的命和我绑在了一起,多么得不偿失?”

    陆平是剑灵,与人一百年的寿命不同,他可以多活许久,若是陆平把姓名和陆长生绑在了一起,若是陆长生死去,他也不会活着了。

    “若是要超度那些恶灵,需要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有性命之忧,你一个人怎么说都是单薄的,如果有了我还能替你担待些。”陆平道。

    这些漂亮话说再多也只是场面,陆平内心里面的话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陆长生知道的。

    估计的两千年他经历一次就够了,如果再有第二次他还不如和陆长生一起去死。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了。”陆长生道,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陆长生须得万分小心了,若是再无所顾忌,他舍不得让陆平和自己一起去死,他已经有了后顾之忧了。

    超度的阵法画成,恶灵周边的锁链即将断裂,陆长生和陆平一起给高大的宫殿设立了一个结界,虽然不能长久地抵抗,但能防止恶灵瞬间逃走。

    锁链断开,恶灵横冲直撞,陆平支撑着结界,陆长生趁机将燕玄剑插入阵法中心,双手结印,启动了阵法。

    阵法中心的红宝石发出亮光,两边血色的纹路更加鲜艳,一个小型旋涡出现,从红宝石开始旋转带动着;邻近的恶鬼进入阵法之内,恶鬼想要挣脱可是越挣脱越容易被吸引进去。

    在第一只恶鬼进入超度阵法的时候,陆长生盘膝坐在阵外,闭上眼睛默念经文,恶鬼一开始很少,一只两只陆长生很快就把他们的怨气超度,被净化的怨灵安稳的躺在阵法最下面,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随着恶鬼的增多,他们哭嚎挤压挣扎,陆长生头痛欲裂紧闭着眼睛才能念完咒语。

    恶鬼撕扯着阵法,燕玄剑开始颤抖,陆长生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手指战栗,他喉头一甜唇边溢出了鲜血。

    第四十二章

    “巫蛊人,承天命;诛父兄,自为王;鬼相噬,鬼相吞;巫蛊者,天谴惩。”

    耳边响起了歌谣声,孩童的语调单纯稚嫩,不谙世事,可是他所诉说地那段话却包含着极大地恶意。

    之前陆长生曾经在魏熵阳的暂住所看见过这段话,他把文字描写在竹简上,想来就是在等着陆长生发现。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陆长生并不能理解,这句话讲述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也难怪当初他拿起竹简,看到上面字体之后,陆平讳莫如深的想要伸手遮盖住他的眼睛。

    毕竟这二十四个字在一定程度上,描绘了先秦琅迹国亡国君主陆平的一生。

    两千年前.琅迹国

    年轻的大巫身上穿着厚实的动物羽毛做的衣裳,脸颊上绘着油彩,他的面前摆着香案,上面摆放着白烛、香火、生米以及猪羊牛。

    跪坐在香案后面,大巫闭上眼睛手边放着一柄桃木剑。

    大殿空旷,只有大巫和他平日里叫来看药炉的药童,药童十一二岁的样子,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消退,穿着道袍,头发分梳成两个髻。

    药童手里端着一个乌木盘子,盘子里面服服帖帖趴着一个未用过的龟甲。

    大巫睁开眼睛,口里念叨着咒语,紧接着把身边的桃木剑拿起来,手抵在剑刃,唯一用力手心竟然被桃木划破。

    鲜血顺着剑刃滑下,滴落在衣摆,没等大巫说话,药童赶紧地上龟甲,大巫的鲜血一下一下落在盘子上,不多时龟甲就被鲜红浸染。

    草草的用粗布裹住伤口,大巫拿起龟甲用香灰包裹,然后往龟甲里面丢了三枚铜钱,用火点燃。

    火焰烤炙着龟甲,店里面弥漫出一股香灰味和兽皮味,火焰上面的灰变成黑色,龟甲和龟甲里面的铜钱也发出闷响。

    直到火焰自己燃烧殆尽,大巫才命药童那一根木棍,拨开龟甲上面的灰屑,待放凉龟甲,大巫拿起它来,倒出里面的铜钱,低下头来根据铜钱和龟甲上面的纹路,解读上天的指示。

    拿起刻刀,在竹简上刻字,随着篆刻大巫的神色越发凝重,刻完最后一个字他久久的没有放下手里的刻刀,而是转身拿出一根新的竹简,重新在上面刻了字。

    做完这一切,大巫收起最开始的竹简,把竹条藏于自己的衣袖中,慢悠悠的放下刻刀,才对着药童道:“去请王进来吧。”

    药童听话打开门,对着站在门口的穿着黑色深衣的男人道:“大王,巫请您进去。”

    “有劳。”琅迹王对着药童颔首,大巫是琅迹国的国师,国运、堪悟天象、躲避灾祸全要靠他,因此琅迹王对待大巫身边的人也格外客气。

    缓步走进殿内,琅迹王步履都是轻的,停在大巫面前不远处,琅迹王像是半弯身作揖,而后起身才问道:“大巫,敢问上天可有昭示?”

    “在此之前,臣要问王,今日让臣龟甲卜卦,可否是心中已经有了问题?”大巫轻声问道,回想着卦象上面的答复,没等琅迹王说话,大巫就接着道,“是与公子有关。”

    琅迹王一愣,他笑了笑,然后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的姬妾所生的孩子已经三岁,可以开始念书上学,琅迹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上天的指示。

    琅迹这个国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仰仗上天指示,包括下一任君王的选定。

    也因此琅迹王才会如此紧张的过来,让大巫通天。

    只要有一线希望,说什么琅迹王都会把自己喜爱的儿子推为下一任大王。

    大巫看着满脸喜气的琅迹王,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若天象来说,琅迹王注定要失望了。

    不过心里这么想,大巫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拿起桌面上的竹简,递给了琅迹王,“这便是臣今日窥探到的天象。”

    手指有些颤抖的从大巫手中接过竹简,低下头看上面的字迹,琅迹王一愣,“大巫,这是……”眉头慢慢皱起,当了琅迹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简练的卦象解释,只四个字“发愤图强”。

    这个描述太过于宽泛,乃至于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琅迹大王。

    恭敬地把竹简还给大巫,琅迹王没有离开,希望可以得到些许大巫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