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_分节阅读_20
帮着他快速的把剩下的东西弄好,端着烧好的东西,掏出一张大红圆桌,摆在上面,还是自带玻璃转盘的那种,别说他们几个了,再来十个人也坐得下,就在这空旷的地界,围着这么大张桌子,场面还是有些诡异。
其余人也是嘴角抽抽,有些无语地搬凳子坐下,幸好他们几个都坐到了一堆,要不然,想要聊天,得冲着对面的人喊话才成。
“姐夫,我们去那干啥呀?”正在帮云子鹞舀汤的简流,小心的撇开油花,“有通知,所有基地首领都要去那儿开会。具体什么事,只有到了才知道。”“哦……”捧着一只蹄髈啃的云子鸦,含糊不清的点头,简墨倒是不嫌弃,扯了张纸在帮他擦蹭到脸上的油。
“为什么我们要开车去,不坐地轨,那样子还快些。”简流把桌子上的烤茄子转到简墨面前,“别光顾着他,东西冷了不好吃。”然后才回答他,“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地轨上来来往往的,人多嘴杂,麻烦。”不知道去国都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还是闷头吃东西来的简单。
躺在帐篷里,透过掀开的地方,看的到夜里忽闪忽闪的星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阿墨,你说这次国都为什么会召集这些首领去呢?是想削‘藩’吗?”简墨顺了顺他的头发,把他往被子里有塞了几分,“别想那么多,这事儿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
云子鸦蹭了蹭身下的棉被,没错,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呐!闭上眼睛,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不得不为自己把席梦思带来的想法点一个赞,这天寒地冻,多铺几床被子都是湿冷的。
也该是他们运气好,这一路下来,也没出什么大的差错,来骚扰的都是些虾兵蟹将,解决起来也没费什么功夫,不过半道上没有其他人也是有些无聊。
等他们快赶到国都的时候,有一群穿着奇怪的人,骑着大马,脸上带着面具,在道路入口处等着,看到简流出示的牌子,出来了两个人引着他们向树林里的一条地道里开去。
这不走正门,走隧道,还有简流说的要隐藏踪迹的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六十五)升龙谷
路程不算长,很快就看到光亮的出口,几人看了一下四周,这像是在一个山谷中。再加上远方隐隐可见的建筑,这摆放的草木都有些玄机,还有一到此地感受到的那股气势,不得不让人想起那个传言:有一群人耗费几代心血寻找葬龙渠,终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时,找到了。用他们的命硬生生的改了风水,让整个国家破而后立,埋下希望的种子,不说事事风调,也算驱掉点人心中的愚钝和阴霾。
而自此之后,葬龙渠也改名为升龙谷,不管外界变得有多糟,这里总是四季如春、谷植丰登,让一部分人得以幸存。只是这个地方很难找到,除了当初那群人的后代,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有几个,据说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再来此地搞破坏。毕竟大家知道的就是皇城的地理位置是极好的,聚集着天下的灵气,却没想到还有一条被压制的暗脉。
当末日爆发之后,众人的慌乱和恐惧是一定的,最后被军部的能人给安抚下来了,再加上一系列的铁血政策颁布,大家才发现有些事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简单。
各式能人被聚集在一起,形成系统系的调配。科学人才被带到升龙谷中保护起来,进行各项对民生、对敌人、对环境的研究。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从升龙谷里出来的人大多成为各行各业的尖子,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暴露身份,聚在一起了。
所以,尽管国都人口众多,乱子也大,但却是全国最先被平复下来的地方,只是碍于交通和联系的限制,让几方基地对此地情况了解的也不是很准确。
等车子停下后,一位身着旗袍的少女,面带微笑的朝他们行礼:“你们好,是破邪基地的人吧!这位就是简流城主了,请跟我来,家主已为你们备好酒宴了。”简流也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回礼,“那好,麻烦姑娘前面带路了。”
姑娘在前面婀娜的走着,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受过礼仪教育的,这让几人更加好奇,这个地方里的人都是些什么样。不过,云子鹞是偷偷在后面揪了简流一爪,她眼多尖呀,都看见那小姑娘瞧简流的样子有些眼发直,这骚狐狸,一天到晚都在放光。这还不如简墨顶着个面瘫脸省心!
这一路走过的长廊颇有种苏州园林,三步一景的感觉,更加让人感叹家世不凡。眼之所见,都是古风的建筑,显得大气而典雅,各处雕栏皆属精细。
“到了,请进吧!”少女走到门匾上刻着“五谷”的镂花红门前,轻轻推开,福手让他们进去,等他们进入后,又把门轻轻关上了。
云子鸦他们进去后,发现这大厅里已聚了许多人。这宴席也不像外表那样依着传统形式来,而是像个西式派对一样,让人可以自由交谈的,随意选择自己爱吃的。见着有人进来,大厅里的人带着或好奇、或估量、或不屑、或敌意的眼神看了过来,后又有转头与其他人交谈的。
这时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端着酒杯过来,“流,你也来啦。”简流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奇怪,还是点头应下:“嗯,顾凯你回国了?”“嗯,我跟着宋格来的。你呢?”说着还一把搂住他的肩,云子鹞瞪大了眼睛,看这个像是混血的家伙,快要把尾巴缠上简流的手腕了。这算什么情况?
“简流,不介绍一下吗?”看到变得阴阳怪气的老婆,简流也是一阵窃喜,以前他也想过,如果自己出现那种情况,自己这个腐女老婆会不会直接把自己送出去,现在看来,自己分量还是挺重的。
简流挣开顾凯,牵住云子鹞的手,拉到自己的身边,“顾凯,这是我老婆云子鹞,鹞鹞,他是我在国外的同学。”开始还闪闪亮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下来了,“流,你和这女的结婚了呀!”
云子鹞一听,火就大起来了,说的好像自己死乞白赖的要黏着简流一样,直接把简流拽到后面去,“我们结婚,你有意见。”红发汉子不怒反笑,“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是个风一吹就跑的弱女子,怎么配的上他。”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寒,“哦,我配不上,那你就配的上了。”顾凯像是认同她的话,还点了点头。“我们自然是配的。”
“哟,简流,你也觉着你俩配?合着是我横刀夺爱啦!”在旁边看戏的简流,赶忙过来搂住云子鹞的腰,“老婆,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顾凯的笑也有些不自然了,眼中更多的是震惊,“流,你居然……”
顾凯这时候心里真算是不得劲了,第一次见简流的时候就觉得遇到了东方的精灵,那通身的气质,还有温和的笑容,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亲近。但是,他知道,这个样貌俊美的人,骨子里的傲,并不是很容易接近,他很容易让你接受,但是你却不容易进入他的世界。现在,这般黏人的模样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感觉都有点不像他记忆那个人了,不过,这种温柔让他更想占有了。
云子鹞看这人虽然外表英俊,但是眼睛带着邪气,怕是要下绊子呀!就在这两人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的时候,召集所有人的主人公出现了。
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黑色长袍,笑也不笑,看起来有点不好惹。
“欢迎大家的到来,你们都是各个城的城主或副手,能力都不简单,这次邀请你们来,是为了对付眼下的困境和讨论一下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底下的人开始小声议论的,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各自为营,互不关联,可是经过从小到大的教育,大家的爱国情结都不轻,都是一奶同胞,也没有分裂的想法,所以,当初才会奉国都的指示,将一切大的走向安排和对外交流的话语权,归还给回去。当然,也是有人迫于众人的压力才勉强答应的,实际上,私底下的小心思也不少。
“请各位用过晚膳后,休息一夜,明天正式举行会议。老朽先行告辞。”对于这个出了一面就消失的老人家,大家也是有诸多猜测。事实上,在来这儿之前,他们就打听了国都的情况,对于升龙谷中出的将军、豪商也是了解了个冰山一角,这次这般焦急的让他们全都聚集起来,看来是又有新情况出现了。
“城主,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角落里,一个模样平凡的年轻人,用力拍着被鱼刺卡住的老大,小心的在旁边嘀咕着,那双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儿,“蠢货,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给爷找点白糖来。咔…”
其余人也在那儿讨论来、议论去,表面上是在猜测明早的会议,实际上都在打量彼此的家底实力,没有半个好相与的。
☆、(六十六)护夫狂魔
刚一进来,云子鸦看清大厅里的情况,就给简流打声招呼,拉着简墨去找吃的去了,随他们应承去。这时吃了个半饱,给简墨嘴里塞了块紫云酥,转头想找姐姐也来尝尝,就看见云子鹞脸色不是很好,走上去想问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和他们面前还有男的。
“别去。”简墨拉住了他,云子鸦一脸疑惑看着他,“你认识?”简墨望了一眼,表情有点像是在看戏,“嗯,这个家伙有些热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放心,他这是在自找麻烦,打不过你姐姐的。”啥(o_o)还要打起来。
刚刚听完老头的话,他就发现那三个人不见了,这该不是真要打起来吧!他有些焦急的想出去看看,却没想到简墨让他就留在这儿吃,这里的东西做的还真不错,比家里的厨子做的味道还要好。
看简墨毫不担心的表情,再想到有姐夫在旁边也放下心思,继续找吃的去。别说,这里的酒也不错,回味醇厚,闻起来像是窖藏了些年岁。
却说云子鹞真正想要动手的原因,是因为顾凯后面说的那些话。
“顾凯,你跟着宋格,那你现在是在徽城?”简流想把话题转开,却没想到这顾凯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瞅苗头,偏往刀上撞。“嗯,那你在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到我们这边来,我可以向城主推荐。”因为简流一行人来这,都有意的收敛了气息,再加上破邪城对外一直没有大肆的宣传,算是低调的那种,所以顾凯不清楚这个偏远地方的当家人也是正常,只当他也只是个在别人手下受调配的。感觉也不算是厉害,如果说以前还有家世、背景的担心,现在这些都只是浮云了。
简流约莫着也猜出他的想法,“不用了,谢谢,我现在这样就很好。”瞧着这人还想上来劝劝,,云子鹞彻底毛了,他这是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呀!“顾凯是吧,听到了吧,如果还想维持些礼仪,就最好保持点距离,他现在是有妇之夫了。”
“如果我说,不呢?就算是我现在抢走他,你又能如何?哭鼻子,抹眼泪吗?”也许是被戳破了那点想法,他索性也就直白起来。立起了flag!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办得到。”“那如果我赢了,你们就离婚。”“不,我和你打,只是不爽你,和他无关。”看着这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他也是带点怨气的,见简流也只是在旁边看,没有反对,不禁有些向好处想,流是否只是找了个借口拒绝自己,结婚的事儿只是幌子。
三个人便出去找管事儿的,在外面遇见的还是刚刚那个引路的姑娘。“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宽敞点的地方。”“几位是要休息了吗?”“不,打架”小姑娘见眼前这个看着文弱的女子一张嘴就是打架,也是一愣。还有那身上隐隐散发的寒气,说明要动手的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的,这么没品,还要打女人。重点白眼是翻给后面那个红毛的,简流大人看着这么温柔,不像是会做这事儿的。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姑娘领着他们向南苑去了,穿来走去,路感差点的还找不到东西南北,几人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来到一个铺满地板的空旷房间,“几位,请吧!”看着这个散发着檀香的房间,云子鹞有些为难:“你随便找个空地就成,在这里等会打坏了,多可惜。”
小姑娘“噗嗤”一笑,“放心,这里是特殊改造过的,没那么容易难!”
见他们进去,她也识相的离开,准备去拿一些药粉在外面备着。
简流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满脸笑意的看着云子鹞把手指掰的咔咔作响。
“女人,让你先动手!”本来还想下手轻点的云子鹞,此刻,眼睛完全变成了冰蓝色,长发也似褪色般,变得有些银灰,彻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向整个房间蔓延。突然而来的刺骨也让顾凯有一丝闪神,“啪”长鞭堪堪打到他的脚面上,要不是他缩的快,半只脚都要被冻住,也因为扯得急,鞋子面也被拉开个口子,大脚趾露出来的模样有些滑稽。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活动活动脚腕,他也是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上面的火焰也是驱掉了身边的寒意,两个人身形快速移动着,在房间里比试,对于云子鹞这个使长鞭的来说有些影响,可是依旧灵活的抽向了敌人。
冰与火交缠的雾气,让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但是很快,顾凯就发现自己的判断还是不足的,雾气很快就再次凝结成了冰珠,滚落了满地,连身上的血液也有被冻结的趋势,对于火系的自己来说,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这女人比他强,还不是一分两分。
“噗”一个不慎,就被抽中了背脊,倒在地上,一口带着冰碴子的血吐了出来。云子鹞见状也收鞭,居高临下看着他,“服么?别让我发现你想使什么小招。”可顾凯并没有看她,反而望向简流的方向,“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找个女人羞辱我。你也是因为她的武力选择和她在一起吗?”
简流早已起身,现在过来搂住了云子鹞的腰,朝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我选择她,只是因为我爱她。”随着话语的落下,是一股慑人的威压袭向他。顾凯看着这样的他,瞪大了眼睛,被压出的血卡在喉咙,“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你又怎会平凡。”
简流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带着云子鹞回酒宴了,老婆打了一架该饿了吧!至于路线,对于他来说,只要走过一遍就不会忘。
而那个找药回来的小姑娘正守在门外面,看到门打开,云子鹞和简流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出来了,“请问,需要带路吗?”“不用,你进去看看里面的家伙吧。”
看他们走了,她赶紧拿着药进去,一进门被里面的寒气激了个冷战,而那个看着实力不俗的家伙,正嘴角带血的躺在地上,赶紧把他扶起来,喂了两颗药丸,再带着他出去,回房间调养。出门时往里面瞟了一眼,现在微微散开的雾气,可以让人隐隐看见地板上的裂痕。对于了解这个房间特性的她来说,这其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姐,你们刚刚去哪儿了?”接过简流剥好的一盘虾子,云子鹞塞给了他一个,“没事儿,就是出去透透气,刚遇上只烦人的蛾子,有些恶心。”说着还瞄了简流一眼,他也不接腔,只在那儿找醋碟儿。
见她不想再多说,云子鸦也识趣的倒了杯酒递过去,看来这事儿是出在姐夫身上呀!想要转身找简墨讨论讨论,却发现他就顾着吃了,见云子鸦看过来,还插了个寿司递到嘴边。
得,自己尽是瞎操心,八卦也找不到个好聊的。
☆、(六十七)预兆
“各位,请看看面前的文件。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唰唰”的纸张翻页声,不厚的文件,很快就被翻完,众人的表情是越来越严肃,连空气都变得有些被凝结。有人还不确信的往回翻了。
“这件事的准确性有多高?”此前被鱼刺卡住的的大汉是最先耐不住的,“80%”,有了一个人打破局面,自然有更多的人提出疑问。
“震级是多少?”
“9级。”
“震源在何处?”
“不知。”
什么?不知,这总该有个范围吧!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白发老头起身示意投影,一个个红点密布在整片国土之上,用手上的教鞭指着这些红点,“如果,我说这些都是震源呢?”
这怎么可能!地震的产生大多来自各个板块的挤压,或者是火山的喷发,可这么密集的震源,很明显不符合科学,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整片地都要颠个个。
“自从末世那场地震之后,我们就着重地下研究,耗费大量心血,提高地震的预测率,还有调查,末日到来的缘由。”
“请问,是什么导致的人类变异。”
“黑气,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还有什么也检测不出的虫子。”大屏幕上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玻璃瓶,大家还能清晰看见,那玻璃瓶中的气体,像是有意识一样翻滚着。不似那种纯粹的黑,而是藏了一团邪恶的绿球,周围还有些微不可见的绿雾。随后,绿线再被无限的放大,大家才发现这是由无数的小长虫纠缠在一起,长着利齿,没有眼鼻也显得面目狰狞,顶着伸缩的触角疯狂的乱扭着,一边和同伴撕咬,一边生出新的虫子。
看着上面放出的图片和视频,下面也有人受不住恶心,下意识的端起眼前的茶水,想喝两口,谁知道看见那漂浮的叶片,似想起什么,又恶狠狠的摔回桌子上。